再睡不下去时,唐舞桐便会想很多。
想碧落琉璃枕为什么失效了,还是说因为有临梧在,所以美梦全都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想临梧到底是什么身份,明明能够化形了但从日常相处中来看,却还是像从未涉世的孩童般。
想临梧那个一触即分的亲吻,是太高兴了情不自禁,还是太喜欢了真情流露,真的好想把她推醒问问清楚。
想酒是什么味道的,若是那个时候临梧亲的地方是她的嘴的话,那是不是她也能尝得出来酒的味道了。
想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对临梧如此特别的;想要是临梧真的喜欢自己该怎么办;想如果临梧真的向自己告白,那她勉为其难同意了的话,算不算是早恋。
以后带着她去见妈妈的话,妈妈也肯定会很喜欢她的。
唐舞桐想了很多很多,甚至连以后该如何向海神阁长老们坦白自己是如何把学院守护兽拐跑了的这件事情,她都罗列了三四种方案,但她就是没有想到,临梧会不记得。
临梧不记得那个亲吻,也不记得这几个晚上的同床共枕,她还说她只当自己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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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那就是和梵栖婳她们一样的存在。
唐舞桐顿时觉得生气极了,生气过后,一股股涌上心头的酸涩名为委屈。
临梧不记得了,她怎么可以不记得?她怎么可以在扰乱了她所有心神过后,又若无其事地与她以朋友的身份安然自得地相处着。
明明那次主动亲她的人是临梧,但唐舞桐却觉得,那个吻是那时的自己替现在的自己偷来的。
明明那只是一个不算吻的亲亲。
“舞桐。”
临梧见唐舞桐频频将目光投向前面的宁与卿二人,忍不住出声叫了她。
唐舞桐:“?”
她们和前面两人距离相差不远,临梧想了想,还是偏过头降低了音量道:“你是不是也不明白为什么大宝贝和他的道侣都是男人?”
唐舞桐不知道为什么临梧一定要跟说悄悄话一样的小声说话,明明以前面二人的修为来看,她们再小声,宁与卿和公仪舒也还是能听到啊。
但她还是配合着也低声说道:“我不明白的不是他们的性别,我想不明白的是,你知道道侣是什么意思吗?”
临梧眨眨眼,道:“我当然知道了,道侣就是以后要一直生活在一起的人,要两个人一直都一起吃饭,一起修炼,一起睡觉。”
唐舞桐继续问道:“你说的这些,朋友不是也可以做到吗?”
“那不一样!”临梧语气带了点认真,“朋友是可以有很多的,但是道侣只能有一个,而且道侣是可以一直一直都陪在身边的,独一无二的!”
唐舞桐原本还以为在蛇类魂兽的字典里,是没有道侣这个概念的,但现在听临梧这么一说,她显然是能区分得开道侣与朋友这一界限的。
还真是她小瞧蛇了。
“谁教你的这些?”
临梧道:“云芮姨和南星姨说的,她们也是彼此的道侣,不过据南星姨自己所说,道侣像是一切尘埃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