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棋看得也不好受,但还是继续冷声逼问:“丽妃娘娘,既然都摊开了,为何还要遮掩,这个问题是很难回答吗?”
纪敏这才回过神来。
她眼神复杂看着李棋,许久才回道:“这就要从你们锁骨上的彼岸花说起了。”
“我们?”李棋突然想起萧逾在那个废旧营地中的行为,她简直难以置信,“这彼岸花,难道我、小鱼儿、还有子瞮,我们身上都有?!”
纪敏点头,又拉开自己的领口,同样的位置,生长着一朵同样的彼岸花,只是她的更加黯淡,好像即将消亡一样。
“颜色怎么这么浅,”李棋颤抖着伸出手,“你……”
纪敏握住她的手,温柔笑道:“颜色深浅与身体状况无关,我没事,不用为我担忧。”
李棋不自在抽回手,飞快让自己冷静下来,冷声又问:“那和什么有关?”
“你们。”纪敏说,“怀孕生子,药物转移到孩子身上,母亲身上的药物含量自然减少,外在表现也自然减弱。”
那些叽里呱啦的鸟语突然在李棋的脑海中浮现,“那些人是冲这朵花来的。”
纪敏欣慰笑了,亲昵摸摸她的脑袋,一如从前夸赞,“小七儿真聪明。”
她面色一凛,严峻又说:“在他们眼中,你我都是药材,一旦落入他们之手,再没有生还的可能。”
李棋暂时按下有关‘药材’言论的疑惑,只追问:“这就是你不认小鱼儿的原因?”
纪敏点头,“暂时只有你我暴露在他们的视野之中,让他们知道小鱼儿的身份,你我虽能轻松一些……”
不等她说完,李棋忍不住狠厉打断她,“不行,不能让他们知道小鱼儿的存在。”
纪敏笑了,“我也是这样想的,”她压低声音,近乎是警告,“所以记住,你没有弟弟,我也再没有其他孩子。”
李棋点头,一时无言,但还是坚定点了点头。
半晌,她才又问:“你已经是金曲楼的大楼主了,还结交了那么多江湖名流,为什么不求助他们将那些人杀干净?”
纪敏一顿,随即笑了,笑得悲怆,“我们尝试过的,结果…如你所见。”
李棋又说不出话来了。
不等两人再说什么,外面传来敲锣打鼓的欢呼:
“大楼主回来了!大楼主回来了!”
马车停了,幻竹幻樱上前掀开车帘迎两人下去。
或许是天公作美,下了好几天的雨在今日终于消停了片刻。
眼前的景象要怎么形容呢,坚楼大榭、翠瓦金翘,怎一个壮观了得,销金窟、地上天宫、醉生梦死处,才勉强能做其代名词。
又听人高声喊道:“奏乐!起舞!为大楼主接风洗尘!”
话音未落,钟鸣磬响,紧接着,丝竹管弦配合而起,乐音大气磅礴又不乏欣喜欢悦。
建筑两边的火台一个接一个迸发出耀眼夺目的火光。
纪敏淡然从容,一手牵着啧啧称奇的李棋缓步进行。
才刚跨出几步,头顶用作装饰的红绸缎上传来动静,李棋抬头望去,只见数个衣着艳丽华美的女子站在红绸的尽头。
随着音乐,她们如凤凰一般顺着各自面前的红绸展翅高飞,所到之处,花瓣飘落、芳香阵阵。
李棋伸手去接,发现花瓣之中居然还有金叶子。
这也太大手笔了吧。
李棋回头望去,只见这些红绸从金曲楼的顶楼五楼延伸而出,跨越中间的道路收拢在对面二楼的楼台之上。
仙女们所过之处散下的花瓣不少落入街上围观的人群之中,幸运接到金叶子的人们阵阵惊呼,好不欢快。
在众百姓齐声高呼‘金曲楼不朽’的背景声中,纪敏带着李棋等人进入了楼内。
走进去半丈,两面巨大的、由金玉丝绸编织而成的门帘串珠遮挡了内部的风光。
李棋迫不及待想看到里面的模样,上前就想掀开串珠一睹为快。
纪敏还拉住她没松手,见她急不可耐,好笑叮嘱了一句,才放开她。
李棋雀跃上前,手才伸出去,两张漂亮的脸从两个串珠中间探出,美了李棋一大跳。
她才惊呼出声,两个美女姐姐已经带着金玉帘远去,露出内部绝美的真面目。
雕栏玉砌、金碧辉煌的大厅之中,若干华美如鸟儿的美人仅凭脚踝上一根红绸,翩翩起舞。
她们在横飞时四散,又在下坠时聚拢,而后如鲜花般绽放,怎一个绝美了得。
乐音中突然加入一道琵琶声,这琵琶声进得有些急,似乎吓到了起舞的仙女们。
她们大惊失色,惊飞四散,引得李棋好几人差点没忍住施展轻功前去营救。
幻竹幻樱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