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胡人在暗卫的裹挟下,笑意盈盈送他们下楼,一行人聊得热络,好似刚刚谈成了一桩大生意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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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欢香馆,四人又同行了一段路程,才分散开来。
赵英带着曹环走得很急,目送两人远去,邹珣招来候在不远处的马车,送李卓回府。
几日的相处下来,李卓也不再拒绝邹珣的示好,在邹珣的招呼下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行进,邹珣打破了沉默,谦逊讨教,“右相,欢香馆背后之人,我们可还要插手?”
李卓目光炯炯看向邹珣,“殿下觉得该怎么做?”
对上李卓明亮的眼神,邹珣莫名的慌乱,好像心中所想都被他看穿了一样,本能躲避。
他沉思片刻,这才抬头重新对上李卓的视线。
“父皇只让我们查密信,但写密信的人明显和复儒教还有神武箭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们手下没有兵马,按理说不该再查。”
李卓点点头,却没有收回视线。
邹珣停顿片刻,铿锵有力又说:“但是,我作为皇子,为父皇分忧是分内之事,何况我还有父皇为此事特意指派给我的亲信,所以我得继续查。”
李卓点点头,“既然殿下已经决定好了,那就按殿下想的去做吧。”
邹珣谦卑道:“我把我的思路同右相说一说,右相帮我把把关?”
李卓摇头,“欢香馆一事,殿下考虑周全,后续要如何查,想必也想好了,殿下且先去查,若赵将军铲除欢香馆时殿下还未查出线索,殿下再与臣探讨不迟。”
赵英也就明天和后天两天了,最迟后天晚上,纵使什么也没查出来,他也得对欢香馆下手,不然他没法跟成武帝交代。
李卓的话语依旧冰冷疏离,但邹珣能感觉到他态度上一点点的转变。
邹珣也不强求,笑着点头,“好,那我便先按我想的去做。”
李卓点点头,收回视线不再说话。
知晓他喜欢清静,邹珣也不再多说。
马车驶至右相府,李卓下车准备进屋前,又回过头来对邹珣说:“殿下明日不妨先去拜访一下颍王和太尉。”
这句话的用意邹珣一时半会想不明白。
不等他询问或敷衍过去,李卓又说:“密信、复儒教还有神武箭联系匪浅,将分别查到的信息聚拢到一起,或许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许是他的神情还是太迷惑,只见李卓停顿片刻,语气淡淡又道:“都是为陛下分忧,没必要分太清楚。”
邹珣一怔,而后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多谢右相指点,我明早便分别去拜访皇伯父和太尉。”
李卓欣慰点头,“殿下慢走,恕臣不远送。”
“虽只是短短几日,但我在右相身上学到了很多为人处世之道。右相于我,与老师无异,送老师回府,是学生该做的,老师自不必远送。”
李卓点点头,没有反驳他的师生之言,只叮嘱他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后,就先转身回府了。
邹珣很是谦卑,在大门外静静等待李卓进府关上府门,这才上车打道回府。
马车上,邹珣看向他喊上来坐在对面的随从,问他,“冯云,我刚刚的表现如何?”
冯云是邹珣的近卫亲信,也是他儿时的伴读之一。
和其他出身官宦世家的伴读不一样,冯云是邹珣自己救回来的,从被他救回来的那一刻起,冯云就只属于他了。
冯云小时候被烫坏了嗓子,说不出话来。
听到邹珣这么问他,他严肃板正的脸瞬间笑得眉眼弯弯,并骄傲竖起了大拇指。
他看起来很骄傲的样子,好像是他自己做了什么很了不起的大事一样。
邹珣一时心情大好,也跟着笑了,“就不该问你,关于我的作为,你的意见不具有参考性。”
冯云还是笑。
邹珣也笑,同时也纳闷,“你说你又憨又黑,怎么生出来的闺女就那么白净伶俐呢。”
说笑间,马车回到了二皇子府。
邹珣陪长子还有养在二皇子妃府中的冯语玩了会儿,便在冯云的陪伴下去到书房处理事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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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邹珣安排手下的人去查欢香馆相关事宜之前,便命人先一步给颍王和太尉欧阳谨送去拜帖。
因为太尉是邹瑅的母舅的原因,邹珣和太尉的关系很是浅淡,贸然上门不好,于是安排好一切事宜后,他先去拜访了作为他仅剩的血亲伯父,也就是颍王邹黍。
出乎意料的,尽管他去得很早,但还是被颍王府的管家告知颍王一大早就出门了。
问去了何处,管家说不清楚,只知道是和三皇子走的。
邹珣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