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邹杲将了一军,李棋仰头看着他,本想狠狠瞪他一眼,却被他得意的表情逗笑了。
李棋将逼近的他推开,轻咳一声,憋回笑意道:“我还以为什么事呢。”
她又道:“王爷这么迫不及待,我不说,倒是显得我很不懂人情往来了。”
邹杲也不觉难堪,笑着顺势问:“那小棋儿便说说吧,这十日都做了什么?”
他哀怨又道:“早在五日前,我就让小七儿出去给你传信,请小棋儿你来接我了。”
“可小棋儿你迟迟未来,我等得心都快碎了,身体也日复一日被繁苦的压榨摧残着,几欲崩溃。”
李棋知道他是在装,阴阳怪气反问了声“是吗”,无视他哀怨的眼神,拿着手里的纸条,转身走到饭桌边坐下。
她一边细数手里的纸条,一边道:“那晚我来了,但是还没来得及进来,便听到这里的管事说过几日赵孟要来。”
“与其打草惊蛇,不如釜底抽薪。”
邹杲在李棋左边坐下,埋怨道:“所以小棋儿你就丢下我跑去找赵孟了。”
李棋没好气白了他一眼,“少来,我可以没有丢下你。”
李棋又从衣服下取出一个一看便年代久远的信封。
邹杲问:“这里面是?”
李棋看着邹杲手里的信封,挑眉问:“交换?”
邹杲无奈笑了,没有再多说,将手里的信封递给了李棋。
两人交换信封,几乎同时拆开,同时看到上面的内容。
看完,两人抬头看向彼此,都沉默了。
许久,李棋才咂舌,“他们好大的胆子。”
邹杲点头,却笑了,“二皇子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李棋从赵孟那里得来的信是五年前的,赵孟初任瀚海城城主,二皇子邹珣拉拢他时写给他的。
也是看了这封信,李棋才知道,原来,这个赵孟还是二皇子的正妃的嫡亲舅母的娘家哥哥的正室的表亲,关系有些绕,甚至一时半会扳扯不清楚邹邹珣和赵孟的亲戚关系。
总之算起来,他们是在彼此的九族之中的。
在这封信中,邹珣先是和赵孟以这扯来绕去的关系交好,告诉赵孟,他和赵孟是一家人。
而后,他又毫不掩饰自己的狼子野心,直接让赵孟为他所用,并且隐晦以赵孟唯一的儿子赵天禄为要挟,要求赵孟按照他的指令,在鸿秋塞私自开采铁矿,为后面私自铸造兵器做准备。
邹杲找到的那个信封里除了一封信,还有一张图纸,无论是信的内容,还是图纸上的内容,都堪称大逆不道。
图纸是鄂阳皇城的地图,上面详细标明了鄂阳的军队防御部署。
信上,则写明了运送武器进入鄂阳的详细方案、路线及相关官员,以及最后送达藏匿的地点。
这个邹珣,当真是胆大包天,不但私自铸造兵器,还陆陆续续将武器运至皇城,其心可诛。
两人四目相对,李棋问:“你打算怎么办?”
不等邹杲回答,她又道:“我不但绑了赵孟,还找回了小乖乖鱼和文蕼师兄,让他们用你的身份令牌去临近的郓城搬了救兵。”
“师兄?”邹杲问。
李棋有瞬间的无语,但无视他审视的眼神道:“我打算趁着人赃物俱全,将这里一网打尽。”
邹杲紧紧盯着李棋的眼睛终于眨了一下,却紧接着问了句让气氛瞬间紧张的问题。
“这是你的计划,还是你背后之人的计划?”
邹杲问得十分直接,不过也在李棋意料之中,李棋甚至没有辩解,更没瞒他,“我一个人的决定。”
邹杲一怔,而后便笑了。
他道:“陛下只剩下两个儿子,这个时候,无论谁被扳倒,都会破坏原本还算稳定的局势,何况邹珣私自铸兵,意图谋反。”
“所以?”
“……所以,”邹杲叹了口气,妥协笑道,“事已至此,便按小棋儿的计划继续进行吧。”
邹杲忽地凑近一些,挑眉轻笑,但八分玩味中却好像带着两分认真,让李棋辨别不出真假。
“我永远不会让小棋儿你孤立无援。”他说。
虽辨不出真假,但这一句,让李棋的心砰砰直跳,真的非常心动。
可惜,当下不是谈这些情情爱爱的时候,得先活着,最好能一举摆脱背后那些人的束缚,以后都自由自在的活着。
“你最好别只说不做。”
李棋说着,扯掉身上属于赵孟的衣服,里面,是一套明显宽大的紫黑色衣袍。
“比不上你从鄂阳带来的那些,但这已经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了。”
李棋脱一件,扔给邹杲一件。
邹杲笑意盈盈一一接过,迅速穿好。
难怪李棋能伪装出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