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快,他的笑容就僵硬在脸上。
子瞮见是他来了,急急忙忙迎出来,但还没靠近,就先恭恭敬敬躬身作揖行大礼,“三皇子殿下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求殿下恕罪。”
邹瑅脸瞬间垮了下来,看着子瞮低到尘埃里的姿态,他的一腔热情也冷了下来,再想到身后父皇以保证他和静姝的安全为由,特意派来他们的四个守卫,他说出来的话也变得冷硬起来。
“父皇命本殿下参与今日的乞巧节,本殿下和皇妹对鄂阳的大街小巷不甚熟悉,你下午跟着我们,为我们引路。”
“是。”子瞮恭恭敬敬回应,一直没有抬起头来。
邹瑅见他这幅疏远的模样,不由得又想起阿杲离去时的冰冷声音,他正想再说点什么挽救一下,身后,却传来了静姝的声音。
“皇兄。”静姝在两个侍卫的搀扶下,袅袅走下马车,柔柔地喊了他一声。
子瞮比他反应还快,本就低着的头又低了几分。
“参见公主殿下。”
邹瑅看着,不爽至极,然而,不等他说话,子瞮弯着腰恭恭敬敬又道:“劳请两位殿下先到蔽舍小憩片刻,容下臣换身得体的衣裳。”
子瞮穿着低劣的素色衣袍,衣服染色并不好,有些黄褐色掺杂其中。
不过,子瞮容貌出众,就算是穿粗布麻衣也并不难看,现在这一身,也并没有何处不得体。
但是想到今天是乞巧节,是女儿儿郎们互相认识的大日子,他要娶妻,子瞮也不能耽搁太久。
这般想着,邹瑅嗯了一声,带着静姝跟着子瞮进屋。
典客毕竟是九卿之一,典客府也不小,就是人太少,显得太空太没有生气。
一进去,就是各种淡雅的花草,都种在花盆里,角落处的几拢小翠竹挺拔淡雅,倒是和主人有几分相似。
子瞮把他们安置在大堂,备好茶水就匆忙洗漱换衣裳去了。
邹瑅是个坐不住的性子,端着茶喝了一口,便挺身而立,自顾自在大堂里转了起来。
屋子里的装饰很少,只有几张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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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几把椅子,两边还挂着几幅笔墨,邹瑅一眼就看出来,都是子瞮的手笔。
他走近细细端详,看着其中一幅画入了迷。
画中是三个十来岁的男童,一个拿着一根树枝在前面赶牛,一个拿着小树枝去招惹赶牛的男童,后面还跟着一个小一些的,他一边跑一边似乎在喊前面两人等他。
看着画中内容,他又是一阵心塞。
征战在外,闲暇之时,他和阿杲还有子瞮,也是这般亲近的。
每每出行,好像也是这般,邹杲大步走在前面,他在中间追赶,而身体孱弱许多的子瞮总是无法跟上他们的脚步,往往需要他的照顾等待。
静姝好奇走了过来,“皇兄,这是哪位大家的画作?”
“不是什么大家,子瞮自己画的。”邹瑅说着,负手走到里面,“子瞮很喜欢作画,我和阿杲都觉得很好,只是他一直觉得自己画得不够好,不愿意展示给世人传看。”
最内侧左边,放着一盆一人高的松柏,青翠茂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