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迷雾锁、铄石流金。
“好热。”李棋擦去额头上的热汗,从玄翼背上跳下去,用手挡在额头上方,避开骄阳看向远处,“鸿秋塞这么热,以前真的有人能长期生活在这里吗?”
“为了活着,不能适应,也要适应。”
邹杲淡淡说着,也从千赤背上跃到地面。
他手里抚摸着顺着他的胳膊从他的衣袖中爬出来四处观望的小灵狐。
再仰头看了眼天空,他安慰笑道:“黑云压城而来,暴雨估计也快了,热不到哪里去的。”
和李棋的满头大汗截然相反,邹杲非但没留汗,还好似一点也不觉得热,怡然自得踏进黄沙乱石之中,千赤慢悠悠跟在他身后,连带着,李棋牵着的玄翼都追了上去,拉扯着李棋往前走。
李棋知道邹杲不觉得热是因为灵狐泪。
她看向走出去好几步的邹杲的背影,看着邹杲悠闲的模样,李棋还是气得牙痒痒。
她一边跟玄翼较劲,想拉住它,一边朝邹杲喊:“你打算把千赤和玄翼带进去吗?它们进去一没吃的,二没喝的,跟着我们进去遭罪不说,还容易暴露我们。”
邹杲脚步一顿,回头勾唇笑道:“刚刚只顾着帅气,忘记了。”
他笑呵呵说着,低头拍了拍千赤的头,在它耳边叮嘱了它一些话,让它带着玄翼在周围等他们,不要走远,和千赤说完,还雨露均沾摸了摸玄翼的头。
李棋脸上写满了无语。
现在是他们离开瀚海城的第五天的中午,得益于在无尽冰原服下的灵狐泪,邹杲的体内的毒性压制了很多,但他最近也多出一个毛病——爱耍帅,抓住一切机会耍帅。
这次为了耍帅忘记千赤和玄翼只是第三次,所以李棋还不太习惯。
其实前两次也不算太过分。
一次是邹杲在解决内急的时候惊动了一窝蛇,这傻子不但不跑,还站在原地把衣服穿戴整齐,要不是李棋听到动静去得及时,他的小腿该被咬上一大口。
二是昨天傍晚,那时李棋正在溪边处理处理抓来的两条蛇,她让邹杲去捡些柴火,谁知道,他竟然趁李棋不在,拿着九龙神鞭便在准备露宿的营地周围挥舞起来。
结果毋庸置疑,他甩动鞭子打掉枝干的时候很帅,但是,他们被马蜂追着摸黑逃跑的模样也很狼狈。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这几天有两个不曾露面的好心人一直跟着他们,帮他们处理了很多麻烦,前面拦截的,后面追上来的,就没有一个能越过他们打到李棋和邹杲跟前来的。
那两人现在还没跟上来,也不知道解决掉那七八个练家子没有,可别受伤了,好不容易得来的打手,伤了帮不上忙多可惜。
*
李棋还在想那两人现在如何,千赤带着玄翼在她身旁拱了拱。
虽然知道千赤很有灵性,也很有野性,平常人无法近它的身,但是突然要分别,比起受宠若惊,李棋更多的是不舍。
千赤的能力她在冰原上就见识到了,也不是很担心,她更多的是担心玄翼。
这可是她的第一个坐骑,要是伤了、丢了,她会很伤心的。
“你可别瞎跑,不是喜欢跟着千赤吗,这段时间,你可给我跟紧了,不然,等我回来,有你好受的。”
李棋顺着千赤的毛,揪着玄翼的耳朵叮嘱。
没想到,玄翼还先不耐烦了,它摆了摆头,挣脱了李棋的束缚,和千赤一起甩掉身上的包袱,拐着千赤扬尘而去。
李棋没注意,吃了一嘴灰。
邹杲过去捡起两个包袱,里面装着他们接下来十日的口粮和水。
他拍掉包袱上的灰,笑盈盈说:“小棋儿,你还得多多努力啊!玄翼你都搞不定,怎么可能搞定得了千赤呢?这可不是我不守信用,是你自己不行。”
邹杲说的,是李棋想自己骑千赤,但是一次也没成功的事。
李棋没好气接过他递上来的两个包袱,一个趁其不备就挂在他脖子上,一个自己提着。
她没好气道:“你少得意,总有一天,我会驯服千赤,到时候,千赤要是觉得你这个前主人太窝囊,不愿意跟着你了,你可别找我哭惨。”
“自然不会。”
邹杲慢条斯理取下挂在脖子上的包袱提在手里。
他一边整理衣服和头发,一边笑眯眯道:“我倒是期待小棋儿你能把千赤拐走,这样,我就有借口缠着你了。”
李棋被邹杲突然的发骚搞得很无语,她没好气白了邹杲一眼,自顾自从腰包里取出羊皮地图,低头研究起来。
鸿秋塞在大嬴宏大的版图上并不起眼,但是单独拿出来,却一点不小。
鸿秋塞显眼的地标建筑除了当初梁国修建的防御城墙,就只有几座不太高的山峰。
而且,这两者都在中央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