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风平浪静,什么也没有发生。
还有邹杲,他对于解药好像并没有那么迫切,好像中毒的不是他,或者他已经拿到了解药,又或者有了万全的对策。
但是也不太对,邹杲毒发时的症状和脉搏做不得假,‘无忧’只有她和师父知晓配方。
总不能,师父在她不知晓的时候,和邹杲达成了协议吧。
这也不太对,邹杲和师父若达成协议,她作为徒弟,也该站在邹杲那边,他们没有必要瞒着她。
师父和邹杲达成协议的可能性还是不大。
但邹杲看起来完全不紧张。
他到底有什么准备,有什么后路,李棋目前真的猜不透。
他行事比自己还张扬,虽然四爪龙袍没了,但他还是随时一身紫色衣袍。
但凡是听到过邹杲自己扩散出去的传闻的人,见了他这副打扮,估计都能猜到他就是常胜王邹杲。
他这样,完全就是在告诉他那些仇家‘我是邹杲,我在这,你们快派人来杀我啊!’
还有邹杲和瀚海城城主赵孟的关系,她刚开始以为赵孟是在给邹杲做事,可是现在看来并不是。
赵孟上头应该还有人保着他,不然,他怎么敢在邹杲过去的亲信都被皇帝贬谪的时候,如此讨好邹杲。
也不知道增收赋税是不是成武帝下令,但这一路走过来,他们也在好几个城池停留过,在这之前,并没有听到过有关增收赋税的任何说法。
若对下收税是一样的,那么,瀚海城增收的赋税便都是进了赵孟和他背后人的口袋。
就算瀚海城与鄂阳相距千里、天高皇帝远,但也总有消息传出去的时候吧。
究竟是什么人,让赵孟敢这么做呢。
可疑的人选,似乎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还有赵佳惠,李棋不相信邹杲不知晓赵佳惠的处境,赵孟也不会自大到认为邹杲不知道。
那赵孟为什么还要把赵佳惠推出来呢?
他像是迫不及待在和邹杲表忠心,告诉邹杲,他是站在邹杲这边的,好让邹杲对他放心。
再联合栩云所说。
倘若栩云没有说谎,想让她去鸿秋塞,也仅仅是因为小八的二哥无故失踪,那有问题的就是时常提起鸿秋塞的那些人了。
能去红楼消遣,必定不是一般百姓,作为瀚海城的子民,却时常提到一处荒芜的荒漠,太反常了。
还有娘亲昨晚传来的那封密信。
她娘亲作为江湖势力金曲楼的当家人、大名鼎鼎的蝶恋花,为何要查瀚海城的城尉,也就是城主赵孟。
指引她去红楼,说明娘亲肯定已经查到了一些消息,那为什么还要喊她再去?
亦或者,喊她去红楼查赵孟是假,让她找借口引邹杲去红楼为真?
为什么要引邹杲去红楼?娘亲又为什么要这样做?
是还人情?做买卖?还是合作?
越理,李棋越理不清。
良久,李棋拿出干净的纱布将伤口包扎好,又拿出药酒把手臂和腿上青紫的地方揉按了一会儿,然后穿戴整齐。
她又换上了便于行动的男装,还打开了后边的窗户透气。
熄灭了蜡烛,她全副武装靠躺在窗柩上。
*
夜深人静,偌大的城主府安静下来。
闭眼假寐的李棋却是倏地睁开了眼。
她步履轻盈,一跃而出,如猫儿般,快速穿梭在城主府中。
她的目的地是城主赵孟的书房,她已经摸清了路线,就等着今晚去一探究竟。
然而,她才赶到,还不等她从她回来时特意去开了条缝隙的窗户进去,就先听到黑漆漆的书房中传来一阵翻动声和脚步声。
见状,李棋也不着急进去了,她跃到房顶上,在房顶上守株待兔。
她等了差不多一刻钟,书房的动静小了,微小的脚步声朝正门的方向走去。
李棋如豹子般,在那人关门的时候,猛地从房顶上扑下去,捂住那人的嘴,将那人按在地上。
男人发出紧张的求饶声,李棋听出来了,是易梦那个睿哥哥,也就是赵天禄身边那个狐假虎威的狗腿子全睿。
李棋动了动嗓子,压低声音,学着的赵天禄的声音问:“全睿,你大晚上的,来我爹的书房做什么?”
全睿一愣,放弃了挣扎,他哀求道:“少爷,我跟了您十年,从来没有求您过什么,就这一次,求您放过我,别告诉老爷。”
他说:“您好不容易求得老爷还我自由,明日,我就和小梦离开了,求您放过我这一次。”
李棋一愣,她完全没想到,几个时辰而已,居然还发生了这么多事,也没想到,赵天禄对身边人还挺好。
她定了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