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棋儿有心上人吗?”邹杲突然问。
李棋一愣,“你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邹杲道,“男人一般都小心眼,只许自己在外拈花惹草,不许女人和别的男人交往密切。小棋儿因为我留疤,还留在肩头,我有些愧疚。”
邹杲笑着又道:“不然,小棋儿嫁给我吧,这样,你不用担心不知道怎么和未来的丈夫解释,我也不用内疚。而且,我还挺喜……”
“滚一边去。”
李棋气呼呼推开他,要不是不方便,她真想起身给邹杲一脚。
男人果然都一样,全都一样,自傲自大,好色贪婪。
邹杲哀怨喊道:“小棋儿……”
李棋听得心烦,索性直接道:“别装可怜,二嫁三嫁的女子大有人在,不过是被你看个肩膀而已,要不了命。”
“我知道嬴国前不久有律令规定女子到了二十岁必须嫁人生子,但我已经见识过了天下的广阔,要是我以后都得困于深宅,和一群无辜的女人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一辈子,那我宁愿一辈子躲躲藏藏。何况,寻常官兵还未必追得上我。”
说着,她又想到娘亲,想到了金曲楼,她更加有底气。
“以我的才貌,加入金曲楼绰绰有余,只要我想,成为和蝶恋花齐名的花魁也未尝不可。届时,便是我挑选男人。”
李棋一番话,邹杲听得一愣一愣的,同时也更加凝重。
几次试探,几次争吵,虽李棋说的可能大多是气话,但一定不全是。
他再一次深刻意识到,拿妹妹的丈夫这个说法来刺激试探李棋错得离谱。
邹杲很想和李棋开诚布公谈一谈,但和李棋的第一步棋他就已经走错了,现在无论做什么,李棋恐怕都不会轻易相信了。
还是李棋若无其事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先帮我清理伤口吧,我不喊叫,不代表我不痛。”
邹杲心中又是激烈一颤,他哪里还说得出什么话来,只沉默仔细给她处理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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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李棋身上的伤都处理好了,她也换上了一套干净素雅的青紫色衣裙。
这套衣服是邹杲给她处理好伤口后,亲自去隔壁的成衣铺买来的,说是做为自己言语轻浮的道歉礼物。
衣袖有点短了,但款式还不错,娴静素雅,伪装性极强。
她才走出内室,红郎便已经在外室等着了,一同等着的,还有十二名十六七八岁的女子。
刚刚那三名女子也在,她们也都换上了一身完好的衣服,脸上没有伤,但李棋知道,她们的衣服底下,满是累累伤痕。
这就是红楼的恶心之处,对战时,不打女人的脸,但是撕女人的衣服,他们会一点点撕,十分屈辱的,强迫女人们露出满是青紫的瘦削身体。
女子们个个容貌出众,虽然跪在地上,眼睛里却都是倔强与顽强。
李棋直接对红郎道:“让她们都站起来。”
红郎倒是没说什么,让她们都站了起来。
李棋问红郎:“四百金,可以带走多少人?”
“八人。”红郎不容置喙道。
李棋也懒得和他讨价还价,转头看向邹杲,“王爷,你在我身上下注赚了不少钱吧?你是不是该分我一些?”
邹杲放下茶杯,宠溺笑道:“都给你,有两千金。”
赵天禄殷勤道:“李姑娘,我也得了八百金,也交给你处理。”
李棋冲赵天禄点头示意,又看向红郎,笑盈盈说:“两千八百金,全部给我换成人。”
红郎冷哼笑了,“姑娘还真是活菩萨在世。”说罢,他的表情便冷了下来。
他道:“两千百八金,五十六人,李姑娘是要把我红楼买过去不成?”
李棋没有说话,而是看向站着的赵天禄。
赵天禄连忙道:“李姑娘,此举的确不妥。”
他道:“这类比试每年只举办五场左右,前不久已经举办了一场,所以……”
“明年的人选还没开始培养,提早养这么多闲人,也是很费钱的。”红郎嗤笑道。
李棋问:“当真没了?”
“没了。”红郎说罢,喝了一口茶。
他放下茶杯,好似想到了什么,阴阳怪气问:“我这倒是还有几个少年,一人两百金,你要不要?”
“少年?”李棋大为震惊。
红郎端着茶杯在嘴边要喝不喝,他冷哼笑道:“姑娘何故如此惊讶,男人嘛,就喜欢追求刺激玩些不一样的,比女人还白净漂亮的少年,又有几个男人能拒绝?”
李棋真的大受震撼,下意识看向邹杲。
邹杲饮茶的动作一顿,满脸无奈也看向了李棋。
李棋这才勉强相信他,收回视线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