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是被戳到痛处,准备动手了。
这时,男人左边另一个长得人模狗样,一副文人打扮,却一脸阿谀奉承、势利眼的男人哈哈笑道:“王爷说得是,能得到陛下的赏识,的确是世人都想做到的。”
男人一顿,笑道,“但是,王爷可不是值得我等羡慕之人。听闻陛下赶王爷离开皇城之前,特意为王爷找来旷世奇毒,不知王爷现在身体如何?”
邹杲张开双臂坦然一笑:“如你所见。”
“呵呵,似乎不太好啊。”
他笑里藏刀专踩邹杲痛处,“堂堂王爷不远万里,只身一人来到这茫茫冰原,是要找什么重要的草药救命吧,王爷不妨跟我家公子说说,说不定我家公子善心大发,还能帮帮王爷您。”
李棋拳头硬了。
真是虎落平原被犬欺,邹杲再怎么说也是为这个国家流过血汗的将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些人哪来的脸奚落讽刺他。
“你眼瞎吗?我家王爷哪里是一个人来的?还你家公子,边境小城小富人家而已,还能翻天不成?还有你,一副文人打扮,一边讥讽邹杲是狗,可你说话做事却比狗还不如,我要是你,早都解下裤带把自己勒死了。”
李棋骂着就要冲上去给那有辱读书人风骨的男人一脚,但是被邹杲伸出胳膊,拦了下来。
一群男人却恬不知耻地大笑起来。
那人模狗样的男人也恭敬退到为首的男人身后,恭恭敬敬等着男人说话。
为首那男人理了理衣服,勾唇笑道:“在下不才,瀚海城城主赵孟嫡子赵天禄是也。如姑娘所说,在这瀚海城,在下还真的能翻天。”
李棋一顿,心道‘怎么这么倒霉啊?’
她心中哀嚎,面上却不服输,“你说你爹是城主,”
赵天禄还以为李棋被震慑到了,越发得意,洋洋得意打断她笑道:“瀚海城城主正是我爹。”
他又道:“姑娘,实不相瞒,那日一见,在下时常想起姑娘,想与姑娘深交,不知姑娘可否给在下一个机会,随在下到府上小住,让在下好好尽尽地主之谊。”
李棋想怼人的话收了回去,她下意识扭头去看邹杲。邹杲也扭头看她,两人视线对视,邹杲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李棋猜不透他想做什么,只感觉很不舒服。
这个男人打她的主意,而邹杲却还想利用此事去达成她不知道的目的。
再看这个赵天禄,长得倒是高大健硕,端正的方阔脸,就是偏偏配了双耷拉无力的鼠眼,怎么看都不好看。
狐假虎威的,说话还难听,李棋连和他做戏都嫌弃。
但邹杲却转而笑盈盈看向赵天禄,端详了他好一会儿,就见熟捻笑道:“原来是赵兄之子啊,难怪本王见你眼熟。”
他又道:“既然侄儿你盛情邀请,那本王就却之不恭了,正好本王也许久没见赵兄,正准备去府上找赵兄一叙。”
别说李棋,赵天禄和他的谋士全睿也都是一愣。
全睿正想骂邹杲恬不知耻,赵天禄却拦住他,看向邹杲,狐疑问:“你和我年纪相当,却与我爹是旧交?为何我爹从来没提到过你?”
邹杲悠悠说,“临阵逃脱、侥幸活命什么的,或许是耻于开口吧。”
赵天禄似乎想到什么,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看向邹杲,“五年前,把我爹送到我家门口的神秘人是你的人?”
邹杲但笑不语,赵天禄心里中有了决定,也不像之前那么目中无人,呵斥他身后叫嚣着的男人们闭嘴,恭恭敬敬邀请邹杲和李棋一同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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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赵孟还不是瀚海城的城尉,而是军队里负责粮草运输的一个小小运粮官。
彼时,他所看守的粮草营地被敌人进攻,那批粮草被烧大半,最高将领带着大部分士兵弃粮逃命,强迫赵孟和几小将领着四五十人留下断后。
敌我殊途,他们自知不是对手,自然后脚也跟着逃了。
但不等事后追责,他们先被敌军追上,唯有赵孟运气好,身受重伤但侥幸捡回一命,并被一神秘人丢到了自家家门口。
当时,赵天禄他们都担心疯了,生怕皇帝治他爹赵孟临阵脱逃之重罪,灭了他们赵氏全族。
出乎意料的,皇帝不但没有追他爹赵孟的责,还在他爹伤好之后,念他死守护粮有功,将他派到瀚海城,成为瀚海城的新任城尉,也就是通俗意义上的城主。
瀚海城虽然偏远、常年冰冻,但却也是个好地方。
无尽冰原紧紧是外围便有着无数珍贵药材与珍稀动物皮毛,这一买卖的大头历来被城主势力掌控,这对于彼时的赵家来说,和得道升天没有什么区别。
赵天禄也问过他爹其中隐情详细,但是每次问到,他爹都严肃呵斥于他,不愿与他多说,久而久之,他也就不敢再问了,只安心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