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洗了脸和脖子以及手。
清洗干净,她也没有立马走过找邹杲,而是蹲在远处,看着邹杲的背影发呆。
原本,她觉得邹杲对皇位无意,但越接触,越觉得邹杲非池中之物。
虽然她并没有和任何人结盟,更对成武帝无感。
但她不清楚师父的计划,也不知道师父和成武帝是否有往来。
毋庸置疑的是,师父和邹杲肯定没有往来,否则,师父不必绕这么大一圈把她引入局、引到邹杲身边。
邹杲也没必要喝下真正的‘无忧’,尤其没必要承受‘无忧’毒发带来的痛苦。
所以,只要她站在师父这一边,那她必然和邹杲站在对立面。
而她和师父,哪怕一项又一项有力证据都指向是师父只将她当做棋子在先,不到最后师父直接剑指她,她估计都没法忽略对师父的感激与敬爱,彻底与师父站在对立面。
现在处于邹杲不清楚她的底细,她也不清楚邹杲的底细。
因着各方牵连,两人或许有心,却也不敢轻易坦白。
说实话,就算是邹杲主动和她坦白,她也是不敢信的。
谁知道和她坦白结盟,是不是也是邹杲算计中的一环呢。
现在,她甚至都怀疑,之前命悬一线的时候邹杲并没有尽全力,故意在逼她拿出嗜血虫保命。
为的,就是探清她的底牌。
她一边告诉自己要警惕,一边又容易被邹杲影响情绪。
她好像彻底喜欢上邹杲了,不只是因为邹杲的容貌。
越深沉、越危险、越警告自己不能触碰的越勾人越让自己无法自控。
哪怕明知邹杲很危险,哪怕邹杲是小灵记挂多年的人,她却还是在不知不觉间从玩心到真心,真正喜欢上了,就像扑火的飞蛾一样。
不过,她可不想像飞蛾一样死去。
李棋很惆怅,很煎熬。
按她的脾气,认定了,她绝不会啰嗦,会直接挑明,行就行,不行就争取,还不行就继续争取。
但是,现在,她需要顾虑的东西太多了,师父、娘亲、师兄,还有许久没有联系的小灵。
还有,她现在的心里也真的很复杂。
之前邹杲说,如果没有缘分,他也是不会娶小灵的。为此,李棋一边希望邹杲与自己保持距离、为小灵坚守,一边又希望邹杲与小灵无缘。
但扪心自问,要是小灵就是在等邹杲,还非邹杲不可,要是邹杲确定了这些,却还是毅然决然选择拒绝小灵,那个时候,她还能开心去争取邹杲吗?
或者说,就说邹杲为了她拒绝小灵,反过来非她不可,她真的还能选择邹杲吗?
本来,她就得忧心如何自保,一天天的,还不可控的被这些情啊爱啊的影响思绪。
李棋真的很煎熬痛苦。
李棋不由叹气,又暗自下定决心,等出去之后,她也得多留意留言,得尽快找点能和邹杲媲美的美男来分散下她的注意力。
要是周围美男环绕,一个二个追着要她偏宠,她估计也没心思更没精力纠结什么真心实意了。
就这么决定了,出去之后就把这件事提上日程。
“小棋儿!”邹杲在叫她。
李棋一惊,下意识应道:“啊?”
“发什么愣?洗好了就过来烤火,鱼也快烤好了。”
邹杲对她笑得温柔又和煦,十足的狐狸精。
要不是知晓他之前都在打仗,身上一身伤痕也做不得假,李棋都要怀疑他是娼馆出来的。
不过,她还是不由得脑补出邹杲打扮得花枝招展,站在娼妓馆门口朝她挥舞帕子,喊她进去玩一玩的画面来。
很违和,很滑稽,李棋没忍住笑出了声。
邹杲莫名其妙,“嗯?小棋儿为何故对着我痴笑?”
“没什么,没什么。”
李棋将这些好笑的念头甩出去,笑嘻嘻打着哈哈。
她起身走过去,在火堆旁坐下,接过一条鱼自己烤,同时又问起他征战这些年的见闻。
有关战争的过往总是沉重的,但邹杲似乎很乐意和她讲述这段过往。
李棋让他讲了他初露头角的那场战役。
邹杲讲得很详细,李棋时不时问一句,两人就这么聊了好一会儿。
吃饱喝足后,又饱饱睡了一觉,两人才在灵狐王的催促下,再次进入那条甬道。
原来,出口就在那个拐弯的右侧,这一次跟上来的不止灵狐王,还有很多灵狐。
拐过去,甬道的高度直线降低,坡道也是向下的,两人不得不趴下,以来时的方法摸索着爬出去。
李棋在前面一边往前爬,一边玩笑道:“所有青壮年灵狐都来送我们了吧,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