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我年少时,也曾在一个女孩身上同样的位置看到一样的花。”
这几乎是明说了。
李棋也是一惊,正要问出口,脑袋里却突然冒出娘亲在鄂阳时的叮嘱。
她又不由得想起,那时候鬼机灵对于衣服遮挡之下的肌肤也格外敏感,哪怕是在野外,甚至都不和同为男孩的子瞮一起小便。
一时间,她的脑袋又乱了。
这朵对她来说神秘诡异的花,鬼机灵身上、同样的位置,是不是也有?会是师父和鬼旸爷爷的手笔吗?
如果是,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见李棋如此,邹杲心疼叹气,欲言又止,但还是闭上了嘴。
好久好久,疲惫至今的李棋靠在千赤身上闭上了双眸,邹杲知道她没睡,但还是忍不住侧头看向她。
一时间,李棋这张脸似乎和记忆中的那张脸重合了起来。
记忆深处那些记忆也纷纷复苏,一切,就好像发生在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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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杲的回忆1——
“姜茭哥哥,你看,我这里有个花花,我看过了,这样的花花只有我有,等你来找我时,一定要看清楚,千万不要把我认错了!不然我会很生气很生气的!”
这是小时候,他还不懂什么是情爱时,和他萍水相逢却帮他诸多、还说以后要嫁给他的小女孩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也是很长一段时间,他以为的那个可爱灵动的小女孩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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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才十岁,从他出生,他就没见过他的父亲。
从小,他和爷爷还有母亲相依为命。
爷爷是一个木雕师傅,他雕出来的东西总是很精美,也因为爷爷这门手艺,一家人生活得还算宽裕。
直到那个大雨倾盆的晚上,一场突然的山洪,把一切都毁了。
为了救他和母亲,爷爷被洪水冲走,等再找回来,爷爷的身体都已经冰冷肿胀了。
他和母亲在屋顶上顶着大雨熬了一宿,官兵才终于将他和母亲救出,当天,身体本就孱弱的母亲重病不起。
那几天生病的人太多了,朝廷派来的医师没精力挨个检查开药,熬煮的都是治高热风寒的,对他母亲来说根本没用。
成里其余医馆的又只认钱,不认人,彼时尚还年幼,又经历了暴雨,他自然拿不出钱来。
听闻皇家猎场里到处都是宝贝,随便一颗草药都价值千金,顾不得那么多,他摸清路线、确定目标后,顺着山间的溪流,花费了大半天,才终于潜进其中。
关于皇家猎场遍地是珍宝的传闻他是从一群乞丐口中听来的,他们也说了里面的危险和层层把守的重兵。
也怪他还年幼考虑不周,没摸清其余情况,他去的那天,皇家猎场正好在进行狩猎活动。
但他发现的时候已经走过了最难走的一段,他不甘心无功而返,于是只得硬着头皮深入。
他很紧张,一路都小心翼翼的,确定没问题,才敢浮出水面。
不料,他才探出脑袋,就和河边的大树后的女孩来了个四目相对,两人都是一惊。
惊慌之间,他也看清女孩的模样,虽然她的脸上脏兮兮、衣服头饰乱糟糟,但她长得很漂亮,比村里最好看的小云更漂亮。
彼时的他还虽然被惊艳到,但更多的是害怕,反应过来,他转身就要往来的方向游,瓷娃娃一样的小女孩却从树后出来,一边追着他跑,一边好奇问: “你怎么从水里出来啊?你是水里的精怪吗?你别跑啊,我不是坏人……”
十岁的邹杲,那时他还叫姜茭,他看着自己一身灰扑扑、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衣服,第一次觉得自卑。
“我不是。”姜茭停下来,转身看向她,“你是大嬴公主吗?为什么会一个人在这里?你要喊人来抓我吗?”
“我喊人来抓你做什么?”小女孩不解说罢,古灵精怪笑着又说,“我不是嬴国的公主,我是梁国公主…的小婢女哦,我叫萧绡,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你不是精怪,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嬴国的猎场,皇帝和我、皇帝们在狩猎,外面可多士兵看守了。”
“我知道。”也许是小女孩的笑容太纯粹了,姜茭傻兮兮的把自己的来意都说了,“我叫姜茭,我娘生病了,需要很多钱,我听说这里遍地是值钱的草药,就偷偷游进来了。你可以不告诉他们我来过吗?”
女孩子笑得灿烂可爱,“可以啊!”
姜茭被她的笑容迷住,觉得这样美好的仙女应该会帮他度过难关的吧,于是贪心又问:“那你知道哪里有值钱的草药吗?”
“没看到什么药草哦,这里只有凶巴巴的大猫,还有坏兮兮的人,他们在我面前杀了好多可爱的兔子,还有漂亮的鸟儿,还把我丢在这里。”
姜茭很失望,很难过,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可以救他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