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腰包里掏出一个绣着黑色甲虫的小香囊,小香囊里面还有一个小瓷瓶。
“邹杲,带着千赤退后!”
说罢,她一跃到半空之中,打开瓶口朝白衣人的方向撒去,同时,手里还拿着之前吹过的埙。
“我想活,所以对不起了,要怪就怪你们背后之人吧。”
李棋咬牙快速说罢,落在洞壁半空一个突出的石头上,吹奏起手中的埙。
邹杲虽然虚弱,看着来势汹汹、密密麻麻的黑色小甲虫,心中大惊,连忙后退,同时吹着口哨唤回千赤,退到了李棋下方。
“蛊虫!是鬼族的蛊虫!撤退!”白衣人首领大惊喊着,想往后退却来不及了。
白衣人们手忙脚乱逃跑,反而堵住了洞口。
被李棋撒出去的黑色小虫子飞到他们身上,随着埙声越发激昂,小虫子往他们身上钻得越快,白衣人痛苦的叫声也越发激烈。
不过半刻钟,山洞里里就只剩下李棋、邹杲、千赤,以及二十多具满是血洞的尸体。
有几个白衣人以同伴为盾牌,侥幸逃出了去。
李棋没有让小虫子们追上去,她已经到了极限。
但是她还不能停止,嗜血虫一旦失控,她和邹杲也逃不过。
李棋吹出来的埙声渐渐舒缓,数百只细小的小黑虫又钻进了李棋手里的瓶子。
她咬破自己的手指,滴了几滴血进去,特定的盖上瓶子,将香囊放回腰包后,再也站不住,失力摔了下来。
邹杲一惊,和千赤一起,才勉强接住她。
邹杲抱着李棋,顺势躺靠在千赤身上。
靠在邹杲怀中,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自己的双手,李棋久久无法缓过劲来了。
“我杀人了!我真的杀人了……”
邹杲再也顾不得那么多,紧紧将李棋抱在怀中。
“今天,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弱肉强食,现下的生存方式便是如此,他们选择来杀我们的时候,就注定是非死即伤的结局,小棋儿,别难过,别内疚。”
邹杲说着,视线转移到李棋鲜血直流的左肩。
血流如注,染红了李棋身上蓝白色的衣袍。
“你左肩的伤太过严重,得先处理。”
李棋像是没听到,还是只失魂落魄念叨‘我杀人了’。
“小棋儿,……为了你的身体着想,我,冒犯了。”
他说着,想起身去拿藏在山洞角落的包袱和匕首,但是没能站起来,就又跌坐回去。
还是千赤起身,先是叼着李棋之前用来抓鱼的匕首过来,又叼来了包袱,然后就趴到了两人身后,任由他们靠着。
邹杲摸了摸千赤的头,拿起匕首把她伤口处的衣服割掉了一些,匕首还是李棋随身携带的,刚刚用来杀鱼,就放在火堆旁,此刻还是烫的。
他自己没有带任何兵器,宽大的袖袋里,就装了一点点药、一点点钱,和一点点他珍贵的物件。
邹杲撕开李棋左肩伤口附近的衣服,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被鲜血染得更加妖艳的刺青。
是一朵花,行军打仗多年,邹杲经常见到,名为彼岸花,是生长在坟地里、尸骨上的花,代表死亡的花。
李棋的皮肤很白,与她这些天风吹日晒得有些沧桑的脸形成鲜明对比。
鲜血一样红的彼岸花盛开在她白皙的锁骨上,好像是从锁骨下、血肉中长出来的一样。
她伤在肩头,伤口流出的血液覆在锁骨的彼岸花上面,说不出的诡异与妖艳。
“果然……”
邹杲有些激动,话还没说完连忙又停下,这时,李棋不知道是感觉到冷还是如何,突然反应过来。
她一把推开邹杲,慌忙用右手捂住了左肩的伤口。
邹杲本就虚弱,身上也都是伤,一个不防,仰面摔了个屁墩,四脚朝天,跟乌龟一样,伤口也跟着被牵动,流了些雪。
他爬起来,看向李棋的眼神幽怨极了,“小棋儿,”
但他的话没说完,李棋便出声吼道:“你眼睛是瞎的,耳朵也是聋的吗?早就知道我不是男的,为什么要撕我的衣服,你真就那么关心我吗?”
此时此刻,邹杲恨不得回到和李棋重逢之时,早知如此,他便不装睁眼瞎,不逗李棋了。
见他沉默,李棋更加崩溃,“就算是兄弟也该有个界限,何况……你是小灵的心上人,而我是他最喜爱信任的姐姐啊!”
邹杲愣在原地,没想到这才是李棋情绪过激的真正原因。
他心中欢喜,想要解释,张了张嘴巴,却说不出话来,或者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说什么。
是的,这才是李棋愤怒的真正原因。
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