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棋猛不丁呛了一口冷风,非常难受。
白衣人也惯性冲出去很远,等他们反应过来,重新追上来,李棋也终于从腰包里找出她需要的药粉。
看着白衣人劈砍而来的刀刃,李棋毫不犹豫,将手中的小白瓷瓶从小布袋里取出来,而后朝他的刀刃扔去。
那人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大拇指大小的白瓷瓶撞在他的刀刃上,顺着风,炸开的药粉糊了他一脸,进入他的口腔和鼻息。
几乎是瞬间,他倒地咳嗽不止,丧失了继续追杀他们的能力。
其余跑得快的几人也没能逃脱,风将药粉吹散,冲在前面的几人都无一幸免。
这便是枪打出头鸟。
看着追得紧的几人纷纷倒地咳嗽,李棋才松了口气。
她抱紧昏厥过去的邹杲,抓住绑着邹杲的双手的缰绳猛地一扯,让千赤更快。
为了甩掉白衣人的追杀,千赤在冰原中绕来绕去,等它停下来,天已经黑了。
再一次,它将李棋和邹杲带到它最先找到的那个山洞。
李棋和邹杲有两日没回过这里,洞口已经又被风雪覆盖。
李棋有些无奈,她跳下马,摸着千赤的脑袋苦闷问:“千赤,你为什么又将我们带到这里,难道,灵狐藏在这里不成?”
只可惜,千赤终究是马,再有灵,也不可能口吐人言告诉李棋答案。
它只跺了跺前蹄,抖了抖背上的邹杲。
李棋叹了口气,将昏迷的邹杲从千赤背上抱下来。
下一刻,千赤冲向大雪覆盖住的洞口,用它的身体,又快又准,撞出一个足够李棋扶着邹杲进入的大洞。
它进入山洞后,摸黑在它常躺的地方躺下,还甩了甩尾巴叫了一声,像是在催促李棋扶邹杲过去。
李棋将邹杲扶到千赤身前躺下,她摸了摸邹杲的脉,发现寒冷能抑制邹杲体内翻涌的气血,也就没有给邹杲穿上衣服。
她把执着地要给邹杲当肉垫的千赤赶到了旁边,千赤看她那眼神,哀怨得不行。
但李棋心力交瘁,又累又饿,没精力管它。
她走到洞口附近、远离邹杲的地方,生起火堆。
等邹杲醒来,李棋已经煮好了一锅鱼汤。
她才尝了一口,便听到邹杲喊冷的声音。
李棋一惊,连忙放下手中的食物,上前去帮邹杲。
“没……”才说了一个字,李棋便反应过来,连忙止声。
还好,寒冷似乎暂时抑制了毒性,邹杲没有再失控大笑。
李棋才扶着邹杲靠着千赤坐起来,完全清醒的邹杲一惊,抓过一旁的衣服就开始翻找。
这是认识这么久以来,李棋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如此急切的神色。
猜到那墨玉簪和金镶翠玉佩绝非普通饰品,李棋虽产生过不给他的念头,但还是在下一刻快速从腰包中取出,递到了邹杲面前。
邹杲一惊,几乎是抢过去的。
并且,他的目标只有墨玉簪和金镶翠玉佩,那对双鱼木玉佩他反倒没多在意,只是顺手抓到了上面的套绳,才顺势带了过去。
他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失而复得攥紧玉簪和玉佩,看向李棋缓缓道:“谢谢你。”
这声道谢,李棋不知道邹杲是想谢她什么。
索性不确定邹杲这会儿还会不会毒发,李棋也没有说话,只沉默摇了摇头,而后将一整锅鱼汤都拿了过来。
煮鱼汤的罐子是一个巴掌大小带盖的土瓷罐,特意带着给邹杲熬药的。
但是药已经喝完了,李棋将其清洗干净后就用来熬汤了。
她将盖子里她没喝完的鱼汤喝完,而后重新倒满,递给了邹杲。
邹杲接过,颔首点头算是道谢。
或许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他全然没了之前肆意潇洒的放松模样。
李棋也不敢妄自说话,就这样,两人沉默着,轮流喝掉了一小罐鱼汤,还将两指大小的一小条鱼的鱼肉分吃干净。
吃得差不多,邹杲缓缓站起来,似乎想把衣服穿好。
李棋也起身帮忙,突然,安静躺着的千赤站了起来,它咬着邹杲还没穿戴整齐的衣服,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邹杲和千赤同生共死好几年,异常默契,瞬间明白千赤在提醒他什么。
“小棋儿,把你的鞭子准备好,有人来了。”
李棋瞬间将九龙神鞭从腰间取下来,她甩了甩手中的鞭子,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却听邹杲夸赞道:“不愧是九龙神鞭,真霸气。”
不等李棋骄傲得意,就听邹杲又道,“差一点点,我的金铜钺斧就比不上它了。”
这还是李棋第一次听到邹杲主动说起他曾经的武器。
可惜时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