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果然就乖乖听话了,很温顺地在他的手上蹭了蹭。
李棋更感兴趣了,“你可以让它也听我的话吗?”
邹杲挑眉笑了笑,又摸了摸千赤,原本还桀骜不驯的烈马瞬间就温顺了很多。
“现在你可以摸它了。”
“真假?”
李棋试探伸出手,不料它当真没躲,乖乖站在原处低着头任由它摸。
“哇,它真的好听你的话啊!”
邹杲骄傲又得意的笑笑,并没有再自夸。
李棋如愿以偿摸到了它,开心极了,但是下一刻,说出的话却很不中听。
“事不宜迟,我们走吧,要是配不出解药,你最多只有一百九十五天可活。这毒我和师父只试验过一次,那几只动物只服用了一小滴,但最后都死得很难看。”
说到这,李棋看邹杲的眼神越发稀奇,“你全部喝了,也不知道药效得有多猛。”
邹杲好像并没有那么担心,他从衣袖里摸出一根莹润的黑色玉簪和一个金镶翠玉的玉佩。
他将玉佩挂在腰间,又取下头顶的黄金发冠,直接扔给旁边候着的管家。
他一半头发散下来,一半头发用玉簪束好,这才轻笑问:“毒发前的症状如何?也会很难看吗?”
李棋目睹他整理头发的全过程,别说,这个过程还挺赏心悦目的。
李棋收回视线,摇头如实道:“过程倒是没那么难看。”
又说,“中毒的前十三天,一切正常,之后的十三个十三日里,七情六欲会逐渐混乱失控,五感会逐渐消失,在这时候,都还有救。一旦到了最后十三天,五感回光返照、七情六欲恢复正常,这时候,就没得治了。你会在最后几天的睡梦中慢慢从内里腐烂,直至化为一滩血水而彻底死亡。”
“这‘无忧’还真是让人无忧啊!”邹杲淡淡一笑。
李棋愕然,这样也笑得出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不败战神的魄力吗?”
“你以为呢!”邹杲挑眉笑了笑,径直上了马车。
李棋站在马的旁边,看看已经坐进马车的邹杲,又看看千赤,她有一瞬间的怀疑,不确定问:“你拿我当马夫?”
邹杲掀开帘子,理所当然朝她笑了笑,“我是王爷,你是草民,你为我驾车有什么问题吗?”
“我……”
李棋气得想掀了马车,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个男人跟个狐狸似的,惯会用一张脸和一张嘴把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但不得不说,这样的邹杲也别有一番韵味,让她更想一亲芳泽了。
邹杲可怜眨眨眼,柔弱催促,“快啊,你不是说我的时间不多了吗?还是说,你想看着我死去?”
李棋回过神来,不行,千万不能被这个狐狸精拿捏了,不然以后她就只能心甘情愿给这个狐狸精当牛做马、奔波卖命。
这样想着,她没好气撑着车架跃上马车。
她一把掀开帘子,撑着门框,恶狠狠道:“王爷,麻烦你搞清楚状况,现在是你有求于我,不是我有求于你,你不把我供着都算我大度,让我给你驾车,你是不是也太过分了点?”
“也是。”邹杲恳切点头,随后可怜巴巴又道,“可是,现在还在皇城,若是我自己抛头露面驾车,就坐实了我落魄了、失宠了的传闻。”
我见犹怜的模样,李棋有些动摇。
但他突然的称呼,让李棋瞬间只想骂人。
“李兄弟你有所不知,为了今天的地位,我真的得罪了太多人,一旦坐实我失宠的传闻,他们肯定会趁机打压我,买凶追杀我也不无可能。”
李棋没好气顺着他的话反问:“所以?”
“所以,就麻烦你了,李兄弟。”邹杲笑着保证,“若本王留得性命归来,本王保你与你的父母儿女兄弟姐妹荣华富贵、一世坦然。”
李棋被气得简直无话可说。
谁是你李兄弟,我是你李大爷还差不多!
李棋昨夜的伪装很简陋,只裹紧了胸部,没有将露在外面的皮肤涂黑,虽然她的容貌比较英气,但也是公认的美人好吗。
还有,她这会儿明明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更没有裹紧胸部,邹杲眼瞎,难道耳朵也聋吗?
她的声音虽然不算柔美,但也算不上沙哑粗粝吧?
还有她的那处,虽然算不上惊天地泣鬼神,但也有不小了好吗?
该死的邹杲,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就像昨晚在皇宫中拿她当落魄的赵国遗脉逗弄一样?
偏偏,李棋没能从他脸上看到哪怕半分的刻意逗弄。
并且,邹杲能屈能伸,完全没有王爷或战神的架子,喊完兄弟,还可怜兮兮对着她眨巴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