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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伎俩,是不想要他活命了吗?”
比邹杲更先有反应的是邹杲怀中的小灵狐,它欣喜探出脑袋对李棋叫着。
但没叫几声,就被女人手臂上缠绕着的黑红色的小蛇大张的血口吓了一大跳,颤抖着连忙又缩进了邹杲的怀中。
“别怕,小七儿,我来了。”李棋没管男人,温和安抚完小灵狐,转而抬头看向邹杲。
只见邹杲面色难耐、汗水直流、青筋暴起,下唇因被咬破而流出的血液和汗液混在一起,顺着消瘦的下巴滑下,最终隐没在宽松的衣襟之中。
本该是一幅大好的美人落难压抑图,但邹杲空洞的双目、瘦削的身形,还有面上难熬的忍耐和被掐住脖颈的痛苦,无一不让她心疼。
李棋强忍着没有在言语和动作上表现出来,她沉下心神,笑着看向将邹杲挡在身前的、皆穿着显眼的苗人服饰的一男一女,继续用灌注了内力的声音说:“二位稍安勿躁,我若不想要邹杲活命,就不会带着藏宝图大老远赶来了。”
两人都皱眉,但不等他们反驳什么,李棋又说,“打了好几次交道,终于见到你们的真面目了。我看二位实在眼生,不知二位师承何人、出自哪派?”
这也是岸上围观、等候时机的人们好奇的,他们又凑近了些。
见自己被包围,原翔二人不语,更加警惕忌惮。
李棋等了会儿没等到回复,不由无奈笑了笑,退让一步说,“二位不愿说便罢了。不是要我拿藏宝图来换人吗?”她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卷陈旧的羊皮,“藏宝图就在这里。”
李棋随即又立刻扫视四周一圈,歉意笑道:“各位远道而来的英雄好汉,并非我李蕲不想与大家交朋友,”
此话一出,不少人直接飞到了船上,很快,几人就被围在了中间。
李棋带着浓浓的无奈与一分不易察觉又刚好被发现的娇羞,言真意切又说:“实不相瞒,传闻中常胜王冒死拒绝大嬴公主也要寻找求娶的女子正是我。”
“七岁那年,我随父皇前往嬴国参与四国会盟,在这期间,我与邹杲一见如故,又匆匆分别;后来,我国破家亡,碍于身份,哪怕明知他在找我,也不敢和他相认。直至几月前,我的身份与梁国宝藏之谜泄露……”
她露出挣扎痛苦之色,“和邹杲历经几次生死,我也想通了。父皇留给我的宝藏固然重要,但我一个女子,如今身份暴露、爱人被擒,与其将宝藏死守在怀中,失了爱人、又惹如今的皇帝忌惮丢了性命,不如放弃,至少还能留有一息尚存…”
李棋说着说着,就哽咽着流下泪来,她当即用宽袖掩面,无声哭泣起来。
人群一时议论纷纷,原翔和淳子看完李棋一系列的表现,惊得目瞪口呆,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在两人反应过来,想要开口解释时,一男子又抢先打断两人,对李棋道:“公主殿下莫哭,只要公主愿意借在下一些钱财,以供手下兄弟饱腹,别说是为公主救一人,就算是要上刀山下火海,在下和手下兄弟也义无反顾。”
男子话没说完,人群中有人小声讨论起他的身份。
没错,此刻说话的男子正是天下第一阁表面上的老大——虞崇宁。
李棋闻声朝说话的人投去感激的目光,随即又不知道想到什么,欲言又止看向原翔两人。
“我们不是为……”淳子反驳的话没说完,人群中又有一人用沙哑的声音打断了她,“二位不知师出何门,就算是要借钱财解燃眉之急,又何至于将一个小女子逼到如此?胃口大是正常的,但也要掂量下自己的体量,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这次说话的男人身形挺拔健硕,但面容衰老丑陋,声音还是不同寻常的沙哑,一看就是易了容做了伪装。
人群中,这样的身形与容貌对不上的,还是大多数。
钱财谁人都不嫌多,但人嘛,大多活的就是一个名节。
只有少数闲散的江湖人士,才敢在这种情况以本来面目示人。
这不,一个不修边幅的高壮到肥胖男人扛着肩膀上的大刀来到人群前面,讥讽笑道:“大家都是为宝藏而来,就别搞冠冕堂皇那一趟了。”
男人看向李棋,“公主殿下,我名李大刀,我一手创建的大刀帮在无相城一带劫富济贫的美名也是人尽皆知的,我此行就为求财。”
“我就跟你确定一件事,你今日是否真的要用梁国宝藏来换你心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