瑅哪还能守住。
修筑堤坝时,别说磨破手心,受伤都是正常的事,当时也不觉得有什么,只缠上布条便又继续,现在听她说起,邹瑅只觉得好像真挺疼的。
但他还是不自然说,“还好,更重的活他们没让我干。”说着就想把手抽回来。
可他实在舍不得,根本没使什么劲,鬼机灵稍微一用力,就稳稳抓住了。
鬼机灵一边轻轻揉着他手心的老茧,一边柔柔又喊了声“殿下”。
完了。邹瑅心中哀嚎,别说挣脱,不反握住都用尽了他全部的克制。
就这么揉按了一会儿,在邹瑅舒服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时,鬼机灵又轻柔唤他“殿下,”小心翼翼问,“那个镯子原本是要送给我的吗?”
邹瑅心中一惊,他夜视能力甚至比邹杲还好一些,少女羞红的脸上忐忑又期许的神态让他根本说不出狠话来。
他只得用沉默来与之抗衡。
“殿下,”又是一声更加卑微却执着的呼唤,邹瑅失守。
“是。”他肯定说罢,连忙又找补,“只是香囊的还礼,没有其他意思。”
邹瑅看到面前的女子明显松了口气,似乎有些喜极而泣,紧紧握着他的手重重呼吸一下,颤抖着说:“殿下,我希望你有其他的意思。”
她又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寸。
这个距离,太近太亲密,花香与药香萦绕着,让邹瑅有种飘飘欲仙之感。
“殿下,我知道文蕼师兄和萧逾师弟和你说过一些话,也知道是因为他们的话,你才改变了想法,但是殿下,这是你和我的事,我虽人微言轻,却也该有知道和决定的权力,不是吗,殿下。”
见纪灵都这么说了,邹瑅也不好再做缩头乌龟。
他低头看着几乎依靠在自己怀中的女子,喉结滚动,深呼吸一下才按住心中冲动,冷静下来。
“纪姑娘,我没你想的那么好,我放不下我的身份地位,更不敢做出让我父皇母后和皇祖母失望伤心的事来。”
鬼机灵摇头,“我不要殿下为我放下身份地位,我只是想陪在殿下身边,无论以什么身份,哪怕只是婢女。”
“不不不,”邹瑅连连摇头,推开她抬腿要走,却再下一瞬又回过头握着她的手、看着她说,“你很好,你不该这样被对待,对不起,是我太懦弱无能……”
没说完的话被堵在喉咙里,又咽进肚子里。
是鬼机灵突然两步上前抓住他的衣襟,踮脚用双唇堵住了他的嘴巴。
一瞬间,邹瑅双眼瞪到了极限,反应过来,他正要推开,却感受到唇上笨拙又急切的吮吸试探。
邹瑅承认,他就是被色欲迷了心神。
他伸手扣住纪灵的后脑勺,一手掐住她细瘦到让人心疼的腰,同样笨拙又横冲直撞的回应侵占着。
两人都是头一遭,邹瑅虽听那些老兵描述过许多,但却因为邹杲的影响,并没有随便去找人实际体验过。
如今头一遭,摸索好半天还是不得章法,只知道啃咬唇上的软肉。
听到纪灵吃疼出声,他一惊,连忙松开:“咬疼了?我看看!”
见都咬破流血了,邹瑅愧疚不已,“都是我不好。”
纪灵却羞涩笑着缩进他的怀中,“殿下没有不好,我很喜欢。”
她又仰头看着邹瑅,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亮堂堂的,嘴唇莹润晶莹,整个人很是羞涩,但还是大着胆子说:“殿下,唾液能止血的。”
这完全是赤裸裸的邀请,邹瑅只迟疑了片刻,便又低头吻了下去。
这回儿他更加小心细致,也竭力克制着,只是轻轻舔舐破皮流血的那处,见血不流了,就立刻放开了。
纪灵羞怯看他一眼,整个人都扑在他怀中。
邹瑅也是激动喜悦不已,如获至宝,紧紧将人抱住。
安安静静抱了一会儿,纪灵闷闷的声音从他怀中传出,“殿下,等有时间了,把镯子修好给我好不好。”
她又说:“我不要别的,只要殿下的喜爱,哪怕只是很短很短的一段时间,很少的一部分。”
邹瑅的心疼无以复加,他捧起纪灵的脸,无比郑重道:“纪灵,我没法跟你承诺什么,但我一定不会让你无名无姓留在我身边,你等等,多给我些时间。”
纪灵热泪盈眶,“好!”又扑进他怀中。
两人又一次紧紧相拥,许久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