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杲对两人笑道:“听闻是逍遥门二位少侠救了殿下,邹杲在此谢过了,他日有任何需求,尽管同本王说。”
两人是真没想到,短短一个月不到,邹杲把自己整成了这样。
萧逾没见李棋的身影,忍不住问:“我师兄说看到了姐姐的灵狐,姐姐人呢?”
邹杲松开邹瑅,手指深入衣袖中探了探,小灵狐顺着他的手臂爬到他的肩膀上。
小灵狐拉扯着他的头发,像是想喊他同它去哪里。
“我也是刚刚才发现小七儿。”邹杲笑着将小灵狐拿下来顺毛安抚,又说,“纪姑娘说小棋儿此刻正在怀鹤乡中,想来玄翼和小七儿是感受到了我和千赤的气息,特意跑来喊我去和小棋儿汇合的。”
萧逾拿起桌上的剑就要离开,文蕼连忙拉住他的手。
邹杲也道:“小棋这次不是随我来的,而是为怀鹤乡近万的疫病病患来的,疫病还未平息,我们还是先不要去惹她分心为好。”
文蕼凑在萧逾耳边小声不知道说了什么,萧逾才放下剑,坐下又继续闷闷吃了起来。
邹瑅和张乔连忙扶邹杲坐下。
张乔欲言又止,邹杲先察觉到,笑道:“张将军有什么疑问顾虑,但说无妨。”
话虽这么说,张乔还是警惕看向对面萧逾和文蕼,又听邹杲笑着说是自己人,他还是不放心,又起身驱退了候着的下人们。
邹瑅被搞得心急如焚,连忙抓着他的手问:“究竟是什么事?”
张乔当即跪在两人面前,看向邹杲苦口婆心劝道:“大将军,末将听闻您身上的剧毒只有溟南海深处的鬼族才能解,时间还所剩不多,以防万一,您还是先去把毒解了吧。”
此话一出,邹瑅和王安都是一惊。
邹瑅面色凝重看向邹杲,却还是自欺欺人勉强笑道:“阿杲,这只是夸大后的传言,是你和父皇的计谋,是不是?”
王安在邹杲耳边低声道:“应该是乔树和孟山泄露出去的,小的这就去…”
邹杲抬手打断他,又听邹瑅心如死灰问:“当真是那日父皇让你服下的毒药所致?”
王安停了下来,邹杲也面向邹瑅,沉默许久,只是笑了笑,没做言语。
“还剩多少时间?”邹瑅颤抖着问,突然,又激动说,“父皇手中应该还有一枚起死回生蛊,我这就去给你要来。”
他说着手臂抓着桌子就要借力起身走,邹杲没有跟随起身,却快且准的伸手将他拉住。
张乔闻言一惊,但见邹瑅站不稳,也顾不得太多,赶忙起身扶住他。
邹瑅眼中都有了泪水,“阿杲你放开我,我一定得去,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在我面前。”
“……没到要死的地步,”邹杲情绪沉重,才踌躇着开口,却被突然传进耳朵的哐当声打断。
循着声音望去,是不知何时啃完手里的猪肘子、又拿起一只清蒸鸡啃得正畅快的文蕼突然丢了根骨头。也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砸在面前的盛汤的碗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被几双眼睛齐刷刷注视着,文蕼犹不觉有什么问题,莫名其妙问,“干嘛这么看着我,你们也想吃?”
几人不语,他一番纠结,先将另一个鸡腿扯下塞到手里还拿着一个猪肘子在吃的萧逾手里,又扯下另一个鸡翅塞到萧逾嘴里,这才不情不愿将鸡身递给他们,“诺,你们分吧。”
至于他身边的萧逾,只淡淡扫了两人一眼,也没有要分享的意思,将鸡腿和啃过的猪肘子放到碗里,慢条斯理吃起嘴里的鸡翅来,吃得好不酣畅。
邹瑅和张乔对两人不是很熟,尤其是张乔,顿觉冒犯,觉得他们是在藐视皇威。
但他才发出了‘你’音,就听邹杲笑道:“多谢二位少侠忍痛割爱,心意我领了,但我吃过了,并不饿,就不和二位少侠抢了。”
他空洞的双目转向邹瑅,“殿下和张将军呢,吃不吃?”
邹杲这明显是在调和,邹瑅也不想当着外人的面落邹杲的面子,何况他二人的确救了自己一命。
他摇摇头,“多谢二位好意,二位自己吃吧。”
“不吃还那么看我,你们可真奇怪。”文蕼絮叨抱怨着,很快将手里的鸡又放下,撕扯下一些滋溜又吃起来。
邹瑅看向邹杲,想扶着邹杲去别处说话,却听邹杲先说:“殿下放心,纪姑娘妙手回春,经她治疗,我体内的毒已经压制住了。”
两人闻言又是一惊。
“当真?”邹瑅问。
张乔也说:“可那位跟着大将军从鄂阳一路走过来的李姑娘都说没办法,纪姑娘一个初出茅庐、籍籍无名的普通游医,真的能压制大将军体内的剧毒吗?”
他悲痛又问:“大将军,你是不是为了稳定军心,又在诓骗我等?”
此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