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瑅又惊又喜,一句当真都要问出口了,不知想到什么,又否定说:“堂兄还是不要拿纪姑娘的名誉来逗我开心了。”
“呃……”文蕼一时无语无言,求助看向萧逾,萧逾微不可察叹了口气,下一刻,他便看向邹瑅,郑重而肯定道:“小灵的确喜欢你,这是你昏睡时,他亲口告诉我们的。”
萧逾一看就不像是会说假话的人,邹瑅的眼睛又亮了,整个人也有精神了。
却听萧逾又说:“但你确定你真的喜欢他吗?你对他的喜欢能让你为他做到什么程度?从身份地位来论,你们有着云泥之别,何况你的皇帝父亲还只有两个儿子。”
邹瑅听进去了,从他的脸色来看,应该是在思考萧逾的问题的答案。
文蕼是个奉行及时享乐的人,他现在说这些也是想帮鬼机灵先得到邹瑅,至于之后如何,得到了多半就会发现也就那样,那时候鬼机灵估计也不会那么无法自拔了。
生怕邹瑅因为身份彻底拒绝鬼机灵,文蕼连忙打断道:“师弟,好了,再说就僭越了。”
萧逾大多时候都很软萌可爱,但犟起来也真的犟。
就像此刻,他决定了,哪怕文蕼为了给他使眼色让他停下眼皮都快抽筋了,他也只是看了文蕼一眼,就又看向邹瑅继续说:“你有一半的继承皇位的可能性,若你成为皇帝,后宫佳丽三千是必然,到时候小灵又该如何自处?”
“三皇子殿下,小灵本来是自由的快乐的,若你硬要折断他的羽翼,将他留在你身边,请先给他独一份的偏爱,尽你所能给予他财富、地位,只有这样,在失去你的偏爱后,他才能活。”
邹瑅更加沉默。
文蕼叹了口气,将手中已经碎成几块的镯子放到邹瑅手中,“我师弟说得在理,小灵从小无父无母,和爷爷长大,算得上孤苦无依,他或许有不好之处,但这也是你更加珍视他的理由。”
文蕼将‘不好之处’四个字咬得很重,算是先给邹瑅一个预防,至于邹瑅什么时候能意识到,那就不是现在的他能管的事了。
见自己仔细保护起来的玉镯还是碎了,邹瑅的心也不遑多让。
他愣愣看着,久久不知道该如何调理。
文蕼又接过萧逾手中的粥放到床边,“冷静想想,饿了自己喝。”
说罢,就拉着萧逾回到火堆旁坐下。
但才坐下,就听外面传来两道脚步声,三人都是一惊,萧逾和文蕼立刻起身做出防御姿态。
见来人是心情不错的鬼机灵和老吴,三人都松了口气。
而鬼机灵,见邹瑅已经醒了,他本就不错的心情更好了,明媚笑着跑到床边,“你醒了!”
他端起床边的粥,“饿了吧,来,张嘴,我喂你吃。”
邹瑅看看面前纪姑娘明媚的眉眼面容,又看看手中已经碎成几块的玉镯,还是狠下心来摇头拒绝了。
“我饿了自己会吃,不劳烦纪姑娘了。”
鬼机灵笑意僵在脸上,他不明白,怎么邹瑅一觉醒来对他的态度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看向邹瑅手中的玉镯碎片,他定了又定,才还算平静的问出口:“这玉镯,你原本打算送给谁?”
邹瑅一顿,话到嘴边,却不敢说出来。
鬼机灵又问:“是鄂阳哪位贵女吗?”
这一刻,邹瑅终于确定纪姑娘对自己有情了,他很心疼,但他对自己没信心,所以不敢轻易招惹。
在遇到纪灵之前,邹瑅还接触过不少女子。尤其是他生辰前后,皇祖母为他精挑细选出来的那些女子。
说实话,虽然每一个他都没有特别的感觉,但他是真的觉得每一个都可以。
只要不是太丑、太古怪,他真的都能接受。若是没有遇到纪灵,他还会觉得很欢喜,毕竟她们真的都各有姿态,也都很优秀。
当时他就想,或许他的深情都用在了父子、兄弟之上,所以面对女子,他才会没法对某一个人投入太多的特别感情,并不会傻到像阿杲那样追求什么极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直到遇到纪灵纪姑娘,初见那一眼,虽然只是一双眼眸,但就足够他记挂很久。
他第一次萌生了欢喜、迫切想要得到的情绪,所以他寻来这块玉石,甚至等不到回鄂阳,就找来工具自己打磨。
若是没有堂兄和他师弟的这番话,他和纪姑娘或许会在他送出玉镯后顺理成章在一起。
但回到鄂阳之后呢,他之前没想过,现在却不得不想。
朱轶调那么多人来杀他,绝不只是怕自己的恶行暴露那么简单,鄂阳此刻或许正腥风血雨。
这么想来,真正想杀他的人的身份就很明了了——定然是二皇兄邹珣。
父皇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