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於一惊,连忙跪下,“陛下恕罪。”
“你有何罪?”成武帝冷声问。
“老奴、老奴……”沙於结结巴巴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沙於!”成武帝沉声说,“你有何事瞒朕,速速说来。”
沙於哆哆嗦嗦的,再也扛不住,倒豆子一样一口气都倒了出来,“二皇子府差人来报,说二皇子妃脚滑摔倒小产,小世子也在场,被吓得不轻,哭着要皇爷爷,二殿下恳求陛下能去看看小世子。但夜已深、雨又未停,老奴便自作主张瞒了下来,只派了太医前去。”
成武帝问:“什么时候的事?再没有别的?”
沙於连忙点头,“老奴不敢再有隐瞒。就是老奴去端汤时的事。”
成武帝身上肃杀的气质才收敛一些,他亲手扶起沙於,“你关切朕的身体,朕知晓你的苦心,但沛儿有恙,朕如何能袖手旁观。”
“陛下……”沙於正要劝,就听成武帝道,“你派人速去将沛儿接进宫来。”
沙於明显的松了口气,连忙起身道:“诺,老奴这就亲往。”
成武帝欲言又止,但最终只平和叮嘱,“你慢些,事已至此,慌急无用。”
“谢陛下体谅,老奴去了。”沙於感恩不已,仿佛吃了灵丹妙药,感觉一下子都能健步如飞了。
成武帝好笑,挥手示意他快去,而后垂下头又继续处理起奏折来。
*
二皇子府,邹珣急切抓着来人,“你说什么?父皇没来!”
报信的人瑟瑟发抖,“的确未见到陛下圣驾。”
邹珣一脚将人踢翻,正要上前再补两脚,就先被本该在左相府的韩威叫住。
“殿下,冷静。”
曹环也连忙上前拉住邹珣,温声劝道:“殿下,近三千府兵出动,三皇子必死无疑,这天下也注定是殿下的。能不动刀戈最好,不如末将先让兵士隐匿起来,且先听来人如何说。”
见状,邹珣的心腹,也就是冯云连忙示意旁边的人将报信人拉走。
曹环则说着看向韩威,像是想让韩威给个准信。
韩威却只是喝茶,并不言语。
边上的曹芸只好上前为自家哥哥解围,她轻攀住邹珣的手臂,“殿下,妾身兄长所言可行与否,您快说句话呀!”
邹珣这才从愤怒中冷静下来,他看了眼曹芸已经凸出的腹部,又看向韩威,“祖父,您意向如何?”
“索性太后已经被你母妃与妹妹牵制住,再等等也无妨。”韩威说完,又补充了句,“老臣拙见不足道矣,但凭殿下定夺。”
邹珣看向曹环,“按你说的做,我倒是要看看,父皇到底是意欲何为!”
曹环得令,立刻让院落两边及屋顶上的人都隐藏起来,还将韩威带到了屏风后隐匿。
才都藏匿伪装好,沙於也来了。
沙於看着人影往来的房间,关心问:“二殿下,二皇妃情况如何?”
邹珣装出悲痛万分的模样,眼眶都红了,“太医还在救治。”
“二皇妃吉人天相,定能转危为安。”沙於顿了顿,又问,“小世子现在何处?好些了吗?”
“沛儿哭闹不止,我实在心力交瘁,让太医熬了安睡的汤药,沛儿刚刚喝下,已经让人带回房去哄睡了。”
邹珣痛心疾首又说:“夜深路滑,我本不该扰父皇安睡,实在是病急乱投医,才……”
沙於也露出痛色,“陛下听闻,痛心不已,若非旧疾复发,早就已经亲临。”
邹珣一喜,压下后连忙抓住沙於的手追问:“旧疾复发?父皇现下如何?”
又懊悔说:“我不该告知父皇的,都怪我,我这就同公公亲往宫中伺候父皇。”
沙於抓住他的手拍拍,“殿下宽心,陛下那是老毛病了,服下药物后,陛下已经好多了。”
他又说:“老奴此次奉命前来,一是为二皇妃送来些许补药,二是奉旨带小世子去宫中陪伴陛下。”
邹珣闻言一惊,是真的惊慌。
“父皇要沛儿进宫?”邹珣连忙拒绝,“沛儿神识不清、哭闹不止,此时进宫,恐非但不能让父皇舒心,还会扰父皇休养。”
沙於却笑了笑,“小世子素来亲近陛下,此刻与陛下见面,那是互相陪伴治愈,何来打扰一说。”
“这……”邹珣还想拒绝,却怕露出马脚,只道,“公公稍坐,我去看看沛儿清醒与否。”
不等沙於说什么,又对府上的人喊道:“来啊,为沙公公赐座看茶。”
说罢,就和撑着伞迎上来的冯云快步离去。
沙於也不知道是真心还是故意,还贴切喊他慢些,小心别摔了,吓得邹珣脚下一滑,要不是有冯云眼疾手快撑住他的后腰,他就真摔了。
邹珣带着冯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