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瑅又取下身份令牌丢给杜英亮,“派人传令给张乔,让他盯紧朱轶,朱轶若敢搞幺蛾子,立刻将其捉拿,而后带兵来怀鹤乡救人。”
杜英亮立刻吩咐下去,才吩咐好,就见邹瑅已经骑上了马,杜英亮和手下人也只得去寻马匹和蓑衣。
杜英亮将寻来的蓑衣和斗笠给邹瑅穿戴上,又去集结人马。
很快,邹瑅带着两百龙武军和杜英亮等人先骑马赶往怀鹤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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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邹瑅和两百龙武军远去,朱轶当即放慢了速度。
一千二百名神武军早早集结,只待一声令下。
地方府兵拖拖拉拉,半天没能集结好。
神武军的将领张乔实在受不了了,当即带着两个副将找到朱轶,“朱城尉,神武军已经集结完毕,何时才出发?”
朱轶在张乔面前远没有在邹瑅面前阿谀奉承,他缕缕胡子,“我正要去找张将军呢。”
不等张乔说什么,他又说:“我在想,有灾民就需要粮食药物,张将军来得正好,就由你带着这一千二百名神武军去利州粮仓取吧。”
“一千二百人都去?”张乔只觉不可思议,连忙又说,“当下救人要紧,有两百人去运粮足矣……”
话音未落,朱轶拿出一块身份金牌,“张将军,你要违抗殿下的命令不成?”
“殿下的身份令牌!怎么在你这?”张乔说着就要抢过来,但被朱轶笑着躲开了。
“诶,张将军这是何意?殿下说了:”朱轶一副小人得意的模样,模仿着邹瑅的口吻说,“让张乔速带一千二百名神武军前往利州粮仓运粮,若有不从者,当场斩首勿议。”
张乔瞬间没了精气神,全靠两个副将在身后支撑着他。
他们虽不相信邹瑅会下这样的命令,但朱轶手中的身份金牌如假包换。
张乔只恨自己今夜睡得太早,没能在邹瑅带兵离开前见到邹瑅一面。
两个副将连忙劝张乔冷静,军令如山,不得不从云云。
见张乔不得不接受了,朱轶催促道:“张将军,速速带兵出发吧!”
张乔虎目狠狠瞪朱轶一眼,这才转身恶狠狠离去。
一千二百名神武军很快离开营地,去往和怀鹤乡截然相反的利州粮仓。
朱轶身边的师爷恭维笑道:“大人料事如神,今夜定能心想事成。”
其余人也跟着七嘴八舌恭维。
朱轶笑着听够了,才说:“按计划行事,派两百府兵跟上神武军,他们若是掉头,先以三皇子的名义与之周旋,拖延的时间越长越好。”
当即有人应声然后转身去实行。
朱轶又道:“其余人随我前往怀鹤乡。”
众人起身应是,很快,整座营寨中只剩下百余人不到。
远处密林中传来的些许动静也就无人注意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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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深处一个山洞里,王安听浑身湿透的探查兵说完,立刻来到邹杲身边,小声道:“王爷,朱轶动手了。”
邹杲嗯了声,朝王安伸出手,“扶我起来。”
手上传来的温度烫得惊人,邹杲脸上更是惨白得吓人。
“王爷,您就在此处等候,小人带皇上旨意亲往即可。”
邹杲摇头,收回手说,“你非军中人,他们不会轻易信你,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即刻出发。”
说着,大步往洞口走去。
见状,王安只能上前扶着他往前走,忍不住又劝道:“那至少穿上蓑衣吧,王爷!”
邹杲再次摇头,“雨水对此刻的我来说反而有利,戴上斗笠护着头脑即可。”
说话间,也走到马匹面前,邹杲拿过千赤身上挂着的斗笠戴上,在王安的搀扶下上了马。
他勒马看向山洞前的五十来人,“天下第一阁能不能得到陛下的认可,就靠今夜了,为了父母妻小,众弟兄,随我出发!”
“出发!”
众人齐声高呼,策马紧跟在邹杲左右,朝利州城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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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二百神武军只有百余匹马,在张乔的有意为之之下,行进的速度更慢。
很快,林副将来报,“将军,三里外有至少两百府兵跟随。”
另一名周副将闻言当即苦口婆心劝道:“将军,掉头回去吧,殿下向来以人命为重,如此危难时刻,他定不可能让一千二百名神武军全部去运粮。”
林副将面色为难,“可朱轶手中有殿下的身份令牌,我仔细看过,上面的划痕都一样,绝非造假。”
周副将还要再说,张乔突然抬手打断两人,身后众兵士也停下了脚步。
只见他一双虎目突然看向左边黑幽幽的树林,凶狠骇人,腰间成武帝亲赐的佩剑也被他缓缓拔出。
周副将也听到了,小声道:“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