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说罢,不等李棋说什么,从怀中拿出李棋早就准备好的面罩戴上。
暗秋城五子是李棋花钱请来的,她本来只是想他们假扮自己吸引注意,却不料五人非要派人跟着她,一番讨价还价,最后让武功造诣最高的沂源跟着她,以备不时之需。
见沂源已经往里走,李棋无奈,只得先快步跟上去。
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当李棋进入宅院,看到其中那一个个皮肤溃烂的病患、听见部分人凄厉悲惨求死的叫声时,就再也顾不得其他。
鬼机灵看出她的悲痛,上前捏捏她的手臂说:“有足够的药材,又有我们师兄妹三人联手,一定能治好他们。”
向来话少的沂源也捏了捏她的肩膀,像是在安抚她。
李棋收回视线没说话,上前细致检查起病情。
被检查的女人畏缩着,她被太多陌生人检查过,最终都无果,已经麻木了,鬼机灵上前告诉她说“这是我的师兄,医术绝不在我之下,配和她了解下你们的情况。”
闻言,女人犹豫看向纪灵,在他鼓励的注视下,才舒展些,伸出溃烂最严重的手臂给李棋看。
“有些像天花。”
鬼机灵点头,“但比天花更严重,发热、胸痛、腹痛腹泻、呕吐等病症都有出现。”
李棋问:“你是说,是古医书中记载过的几种疫病的结合?”
两人说话间,子瞮喊人抱来一个高热昏迷的小孩,李棋当即上前查看。
还没检查完,很快又有病症稍轻的疫病感染者陆续搬来各种症状、不同阶段的病人。
不同程度的都看了几个,李棋心中大概有了底,这才和两人回到后院讨论。
其余医者也都闻讯凑过来,和李棋、鬼机灵还有子瞮一番讨论。
没一会儿,李棋便和两个老医者意见相悖争吵起来,唇枪舌战,谁也不逊色谁。
但随着时间推移,两个老者渐渐败下阵来,眼见两个老者要气急攻心,鬼机灵和子瞮赶忙拿出李棋先前给他们看的药方上前指给两位老者,说:“若是结合这几味药使用,你们还会觉得药性太烈吗?”
两位老者一看都没了声音,许久,他们连拍大腿,“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内部意见不合的最大问题解决了,鬼机灵当即道:“来几个青壮先和我去配药熬药。”
李棋点头表示同意,又说:“除了内服,外敷的也不可少,至少要阻止溃烂处的蔓延,还望几位老前辈和林府医留下和我一同探讨。”
一众医者现在都被李棋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的医术所折服,听她此刻言语间这么谦逊,他们自然也连忙点头表示好。
很快,钱宅里能动的人都动了起来,还有不少未染病但因为与病患接触过而同样被关在怀鹤乡城中的人也自发赶来帮忙。
三夜两天过去,除了一位老翁,再没有人死去。
李棋和子瞮与一众医者也通过数次改良,在十六个重病患的配合下,成功研究出了能阻止脓疮扩散的外敷药物。
这个过程当然是艰辛且悲怆的,十六个重病患虽然没有丧命,但其中三人丢了手臂,一人被砍断了腿,其余人则被剜去各处的腐肉,才勉强保命。
虽然十六人都是自愿,但李棋还是觉得愧对他们。
从她来到怀鹤乡开始,就没休息过,到目前为止,已经过去了三天三夜。
此刻,她正在照顾被她亲手砍去右臂的中年男人喝药。
子瞮和鬼机灵还有绿意青怜她们都在忙,只有不管旁人只顾她的沂源还坚持陪着她。
一碗药喂完,李棋又检查了男人的伤口,确定他没有发热的迹象,这才起身准备去看其他人。
还没起身,却被男人叫住。
“小老弟,”男人说话的声音很是痛苦,但却笑得很明媚,李棋停下脚步转身又蹲下去看着他,“还有什么需求,你说,我会尽量满足你们。”
“你将我们照顾得很好,我没有什么需求了。”男人笑着摇头,又说:“按理说,你救了我,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每日为你上香也不为过,但我想攀个高枝,仗着年龄、厚着脸皮喊你声小老弟。”
豁然熟稔的语气,李棋更觉内疚,声音也有些没夹住,“嗯,叫什么都可以。”
带着哽咽的明显女声让男人和听到的人都是一惊,沂源冷冷发出哼声,并缓慢做出拔刀的动作,才震慑住众人,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李棋调整过来,回头用本来的声音对沂源说:“别吓他们。”
沂源不语,但周身散发出的凶恶的气息收敛了许多。
李棋又看向众人,“你们看到的的确不是我本来的面目,不以真面目示人并非我藏有坏心,而是为我自身安危考虑,还请各位看在我送来药物的份上,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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