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沁月笑笑,手上动作不停,只是不再分给两人,而是自己吃了起来。
静静等了好一会儿,邹瑅终于还是没耐住性子。
邹瑅出声问:“前辈,不知常胜王何时来过,所为何事,人现在又在何处?”
江沁月一一答,“昨日傍晚来,吃了顿饭,拿了些莲子,便离开了,人现在在何处,我也无从得知。”
邹瑅泄了气,想不通邹杲怎么总是快他一步,又刚好遇他错过,只是巧合吗,还是不想见他。
这时,又听江沁月说:“殿下此行是为了借粮药对吗?”
不待邹瑅回答,她又说:“十车药材已经备好,现在西侧门,答应常胜王的三万石粮食得去粮仓运,趁雨还未起,殿下快些同我的人去装运吧。”
闻言,两人都是一愣。
“这已经是浩然山庄能拿出的极限,望殿下念着我为你剥莲子的好,给我浩然山庄两千老小留条活路,不要再带兵前来。”
她笑着补充又说:“当然,殿下若是想念浩然山庄的莲子了,要再来,我自然也是夹道欢迎的。”
话都说到这地步,人家也给留足了体面,邹瑅哪还说得出什么话来。
他起身朝江沁月郑重鞠躬行礼,“多谢江家主慷慨相助,待灾情平复,我会尽快返还。”
江沁月笑笑,拍拍手掌,在不远处候着的老妪上前来。
“晴婆婆,装些莲子,带殿下去装运粮食吧。”
晴婆婆应好,又对两人说:“殿下,请随老妪来。”
邹瑅看向剥莲子剥得认真的江沁月,踌躇片刻,还是出声道:“江家主保重,晚辈告辞。”
“慢走。”江沁月笑笑。
*
走到大门外,跟随而来的两百府兵还在吃饭,有不少人手里抱着肉已经被啃干净的骨头、企图吸食其中的骨髓,龇牙咧嘴的,很不成样子。
尤其是朱轶,看到邹瑅来,当即将一根大棒骨藏到身后,脸上满是油脂,根本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殿下,”朱轶嘿嘿笑道,“您吃过饭了吗,没有的话来吃点?”
“我都看到了,别藏了,拿出来赶紧吃。”邹瑅又看向众人,“再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吃完随我去取粮。”
众人一愣,随即欢呼出声,要不是不合礼数,一部分人都恨不得给浩然山庄嗑一个。
邹瑅对晴婆婆说了声,麻烦她再稍等片刻,晴婆婆自然应好。
邹瑅拉着子瞮在一个角落坐下,闲着也是闲着,两人拿出晴婆婆给他们打包的莲子,剥开吃了起来。
没一会儿,朱轶腆着笑脸凑到邹瑅身前,“殿下,这莲子好不好吃啊?”
邹瑅接过子瞮剥好递过来的莲子,满不在意道:“还不错。”
朱轶一顿,片刻笑着又说:“浩然避暑山庄的寒莲在利州可是难得的好东西,可惜浩然山庄的人太过古怪,这别说莲子莲藕,就连莲叶莲花都只送不卖,我在利州为官五载,还没能尝过这莲子是苦是甜呢。”
他挤眉弄眼的表情太过滑稽,邹瑅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了子瞮,给他一个,让他好好尝尝是苦是甜。”
子瞮闻言挑选了一个最小的递给他。
朱轶欢喜不已,又凑近了些,“谢殿下恩赐。”
一张油腻的大脸赫然在眼前放大,有些惊悚。
邹瑅连忙动了动手,示意他退远点,朱轶也不觉难堪,嬉笑着退开一些,邹瑅这才说:“好好尝尝这莲子是苦是甜,再细细品品这甜从何来、苦因何起,以及你以后嘴馋想再尝,该如何行事。”
其中隐喻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朱轶为官那么多年,自然都懂。
他装傻笑笑,“嗯嗯好的,下官谨遵殿下教诲。”
邹瑅摆手示意他一边去,他目的达到了,自然跑了。
邹瑅又将莲子分给跟随而来的六名龙武军,趁几人吃的片刻,他看向子瞮,“子瞮,”
子瞮剥莲子的动作一顿,叹着气也看向了他。
“怎么了,殿下。”明晃晃的明知故问。
邹瑅知晓,当下还是不说为好,但不说他心中好像压着一个大石头,怎么都不得劲。
“子瞮,你说阿杲为什么总是先一步替我解决问题?他都能四处奔波为我保驾护航,为什么不能等一等,和我见上一面?”
子瞮不语,表情复杂,也不知道是因为邹瑅的问题的答案,还是别的什么。
邹瑅又抓住子瞮的手腕,“子瞮,我很差劲无能吗?”
“阿杲做这些是不是不是为了我,而是为利州几十万百姓?”
子瞮郑重打断他,“殿下,你很好很厉害了。”
邹瑅问:“好在哪?厉害在哪?”
子瞮一顿,还没想好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