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武帝出声问:“如何,信中分别写了什么?”
韩威闻言一惊,惊慌失措跪了下去,“陛下,老臣身为二殿下外祖兼太傅,却未尽到应尽的职责,臣万死……”
他又痛心疾首看向邹珣,“二殿下,你糊涂啊……”
邹珣大呼冤枉,跪着快速移动到他面前,“外祖,您再仔细看看,珣儿绝不敢如此作为啊!”
韩威闭目不语,邹珣猛地抢过韩威手里的信件,起身拿着跑到成武帝面前,“父皇,父皇,您看看,这怎么可能是儿臣所写……”
他激烈辩驳着,却在看清书信上的字迹先是一愣,随后失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怎么会这样像,天要亡我啊!天要亡我呜——”
笑着笑着,他就痛哭出声,整个人也瘫软下去,沙於大惊,堪堪扶住他。
沙於求助看向成武帝:“陛下?”
“赵英,给沙於搭把手。”成武帝冷声说罢,看向李卓,“李卓,你手中的信里写了什么?”
李卓从容不迫道:“启禀陛下,写信人命瀚海城城尉赵孟按所附鄂阳城防图所示,在今年二月前,将一批神武弩箭秘密送到鄂阳城中藏匿。”
成武帝问:“可有写明具体数量与藏匿地点?”
李卓摇头,“并未,也未曾提到欢香馆,具体数量和藏匿地点恐怕只有赵孟和写信之人才知晓。”
“写信之人。”成武帝问,“你不认为这信是二皇子写的?”
闻言,被赵英扶到下方跪下的邹珣像是看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激动看向李卓。
李卓没管邹珣,只认真分析道:“陛下,该书信的字迹的确与二殿下的字迹别无二致,但字迹并非不可模仿,二殿下贵为皇子,此事该严查后再下定论。”
成武帝赞同点点头,又问沙於:“沙於,郓城城尉派人送来的密报说还说了什么,可有那幅鄂阳城防图?”
“未得陛下允准,老奴不敢僭越,”他说着对外道,“来人,将郓城送来的密报与送信人一同带上来。”
很快,两个流民打扮的中年男人被带到成武帝面前,他们脸上的泥泞都还未洗去,头发上、衣服上也都还是湿润的。
成武帝问:“你们从郓城赶来?”
两人显然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先砰砰磕了三个响头,其中更年长一些那个才结结巴巴开口搭话:“回皇帝陛下的话,我二人是受到郓城城尉刘石大人的命令,携密报从郓城赶来的。”
两人说话间,成武帝已经接过沙於递上去的密报,拆开看了起来。
他看完后才看向两人问:“既是受命送信,为何这副模样?半路遭到了截杀吗?”
成武帝说得还算温和,但说到‘截杀’时,在场所有人都是一凛。
两人也组织半天才又开口,“回皇帝陛下的话,第一封密报在七月十六日就送出来了,迟迟不见回信,七月二十四日,刘大人又先后派出两批人,但都很快没了消息。”
“七月二十九日,刘大人又命我等共十人,两两一队乔装前往,我们遭人追杀,又不幸遇上连日暴雨,也幸好许多失去家园的百姓往鄂阳来,我们借机扮做流民混入流民行列,才终于活着来到圣上您的面前。”
这人说着说着就哭了,另一人也跟着默默流泪,显然这一路受尽了痛苦与委屈。
“你二人受苦了,精神更是可嘉,”成武帝道,“沙於,待雨停后传信郓城,此二人官升三爵,各赏三百金。”
两人闻言欣喜激动不已,热泪盈眶,连连磕头谢恩。
成武帝抬手示意两人停下,“你二人先下去休息。”
两人又嗑了几个响头,这才在沙於派去的太监的指引下离去了。
成武帝将密报递给沙於,“给众为大人看看,把那两封信拿来朕瞧瞧。”
沙於立即照做。
等待的时间,有人想说话,都被成武帝拦下,“你们先看过再说。”
闻言,众人只得等待传阅。
确定每一个人都看到了,成武帝才道:“现在有什么想法,你们都可以说了。”
此话一出,一时间倒是没人说话了。
“怎么都不说话了?”成武帝问。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李卓先开口,“启禀陛下,臣认为灾祸疫病当前,鸿秋塞既已查封,便稍候些时日,灾疫过后再严查不迟。”
颍王邹黍、太尉欧阳谨、御史大夫沈凌紧跟着附议,见三人都如此表态,九公之中也有好几人跟着附议。
邹珏见状,虽也赞同了李卓的提议,但他话锋一转,又一次提到:“陛下,臣还是认为此次是出兵金曲楼的最佳时机。”
欧阳谨似乎有些烦了,言辞犀利了些,“我大嬴收复失地的数十年间,金曲楼曾多次为我军提供急而有效的信息,那些庞大的江湖势力的确需要削弱,但难得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