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又听严肃戎峥道:“金曲楼在銮城名声再大,但銮城终究是皇帝的銮城,喧宾夺主,恐会引火烧身。”
纪敏摸摸她的脑袋,“我们能做的,也只是施些粥药。盛世人命亦如草芥,何况天灾面前。”
见李棋面露难过,她看向戎峥,“要不这样吧,每日再多拿出两石粮食用于施救,小楼主,你认为呢?”
李棋闻言也眼巴巴看向戎峥,戎峥哭笑不得,“我怎么感觉你们母女俩在给我做局呢?我好像也没有说不的机会了。”
他说着严肃了些,“不过,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金曲楼也该纳入些新面孔了。”
纪敏点头,“下午我亲自去挑选。”
李棋眼珠滴溜一转,心道机会来了,连忙抱住纪敏的胳膊撒娇,“娘亲,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纪敏还没说话,外面爆发出一阵喧闹,喧闹中还有不少的马蹄声和嘶鸣,三人都是一惊。
见纪敏快步赶到窗边,李棋也连忙跟上去,想起戎峥腿脚不便,又倒回来打算推他过去,戎峥笑着摆摆手,李棋才作罢,只自己跟了过去。
是一队少说有一千人的府兵,他们骑在马上,暴力驱赶着路上本就稀少的城民,以极快的速度往主城门的方向赶去。
“幻竹,”纪敏话音刚落,幻竹就推门进来了。
纪敏冷声问:“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大的动静,底下的人就一点没察觉不对?”
幻竹面露难色,“严进宽出的城令影响了我们的信息传递……徒儿这就亲自去查探。”
纪敏脸色难看,但还是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
幻竹应好,眨眼,矫健的身形消失在雨幕下的屋顶之间。
李棋犹豫着要不要劝一劝时,戎峥已经开口了,“你我这段时日对下都太宽容了些。”
李棋心说峥叔你这不是火上浇油吗,正想开口让戎峥别再说了,又听纪敏喊道:“绿意、青怜,”
守在门外的两人立刻小跑进屋,“奴婢在。”
“娘亲……”
李棋的话被纪敏冷峻的吩咐打断,“带小姐回屋休息。吩咐下去,没有我的允准,敢放小姐离开金曲楼者,千刀万剐、不死不休。”
“娘亲,还不确定具体发生了什么,不用这么草木皆兵……”
纪敏再一次出声打断她,“你们聋了,还不快带小姐回屋去。”
两人大惊,连忙起身,一左一右搀着李棋,将她架了出去。
戎峥对李棋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但不等李棋说什么,他先催发内力一掌关上了门。
*
才被绿意、青怜带回屋中,几个高大的男子也来到她的房门口,一问,都说是楼主喊来保护她的。
无奈,李棋只得乖乖待着屋里,又喊绿意、青怜去打探消息。
李棋等得心急如焚,天都快黑了两人才姗姗来迟。
李棋接过绿意手里的餐盘放在桌子上,拉着她的手问:“怎么样?打探到什么消息了吗?”
绿意摇头。
就听后一步回来的青怜道:“大楼主说是朝廷的赈灾粮被草寇截了,百姓们知道后难免恐慌暴动,让小姐你这些时日千万别出门。”
李棋上前抓住她的手问:“知道具体是运往哪里的赈灾粮吗?有多少数量?”
青怜摇头。
绿意拿出餐盘里的三菜一汤摆放好,挤出笑意安抚道:“小姐,有楼主们在,金曲楼不会有事的,咱们先吃晚饭吧。”
李棋闻声看向今日的餐食,三菜一汤,缩减了三倍不止,也不如之前的精致,一定不止是赈灾粮被劫那么简单。
虽然意识到了,她还是决定先乖乖吃饭。
*
与此同时,鄂阳皇宫。
成武帝将快马加鞭送回的帛书重重往地上一扔,“休战才几个月,威名在外的神武军竟然被一群不知名的草寇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也不怕传出去被人笑掉大牙。”
李卓上前捡起帛书,和另外三公以及颍王依次看完后,又交给赵英等人传阅。
看罢,众人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虽然神武军只有两百人,但被草寇打得落花流水,还丢了从瀚海城搜罗来、要送往利州的一批珍贵药材,实属不该。
原来,五日前,比邹瑅到达利州的消息先传回来的,是利州大面积爆发疫病的消息。
成武帝大惊,连忙加派人马,从各地搜寻药材送往利州。
谁料,从瀚海城搜罗来的一批珍稀药材才刚到銮城的地界,就被草寇抢夺而去。
半晌,只听韩威道:“陛下,一般草寇定然不是神武军的对手,事发在銮城地界,恐怕就不是一般的草寇作乱啊。”
暂代少府之位的睿王邹珏适时道:“銮城与鄂阳相隔六百里不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