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邹杲不由好笑。
纪敏没好气白他一眼,“欠揍得要死,也就是后面几次都匆匆而别,不然我一定要让他吃点苦头。”
邹杲笑着耸耸肩,表示自己没意见。
纪敏又瞪他一眼,才继续说:“一个多月红,我们在鄂阳的线人传回消息,说在你母亲晚樱公主代表赵国嫁给彼时还是嬴国皇子的邹稷联姻的第二日,他出现在信阳,并从嬴国当时的皇帝秘密派出的追兵手下拐走你母亲和邹稷,带着两人以劫富济贫为名四处盗掘坟墓,被不少势力追得好不狼狈。”
邹杲笑意更甚,仿佛通过她的描述看到了当年的些许鲜活画面。
纪敏语气变得轻松,同时带上浓浓的不解,“你的母亲是个活泼可爱又温柔优雅的公主,真不理解,她是怎么在这个过程中,非你父亲这个老光棍不嫁的。”
邹杲只笑不语,纪敏也笑了会儿,情绪急转,低落许多。
“他们没能逍遥太久,大约两年后,邹稷被找到并带回信阳,你父亲和你母亲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再后来……据、我故友所说,你母亲怀上了你后,你父亲带着她定居在信阳郊外的姜家村,两人挂名在一个孤寡老头的名下,自称是老头早年离家的儿子,显然是想就此隐姓埋名,过男耕女织的普通生活,”
“但很不幸,你母亲怀有你五个月的时候,你父亲收到了一封来自嬴国皇宫加急的密信,当他,他便丢下你和你母亲离开了姜家村。三个月后他再出现,已经是一具尸体,你的母亲因为忧伤过度早产,虽然有惊无险诞下了你,却也伤了根基。”
沉重的氛围下,两人沉默了良久。
同样的沉默,两人的情绪却天差地别。
纪敏像是惆怅又悲痛,许久,她自嘲笑了笑,才又继续,“我那位故友并未见到你父亲的尸体,只知道让你秘密母亲见过之后,邹稷便亲自将你父亲的尸体焚烧,只余一捧灰烬埋葬在姜家村。
虽然邹杲只在母亲的画笔下见识过父亲的模样,但随着纪敏的讲述,那素未谋面的父亲好像在他脑海中活了过来,每一阶段,都有了大概的轮廓。
纪敏说完,见邹杲望着远处不语,他手里的一盆冰块完全化成了水,甚至隐隐冒出热气,她心中一惊,上前抓起他的手臂大力点按在他的神门穴上。
一阵电闪雷鸣,邹杲一惊,这才回过神来。
“多谢。”他说着抽出手,又想拿冰块咀嚼,才发现一盆冰块已经化成了水,他一时茫然,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纪敏接过将水泼倒出去,又转身将盆放到身后,这才又看向邹杲说:“还想活的话,你明日便带上你的人出发去虚无岛吧。”
不等邹杲说什么,她又说:“小七儿伤得太重,又服用太多归元丹透支了太多元气,想要恢复个七七八八,少说也得休养一两个月,她再陪着你助力不大。”
邹杲点点头没说什么,沉默好一会儿,纪敏都打算走了,他却突然开口问:“你们放弃了,还是转变策略了?”
邹杲其实不知道纪敏和毒赋到底有什么目的,但两人有所图,这是傻子都能看出来的。
纪敏身形一定,随后是长久的沉默。
她回头看向李棋所在的房门,声音很低,回答的内容似是而非,但绝没有商量的余地,“以小七儿现在的情况,再陪着你可能会丧命。”
邹杲也转身面向李棋的房门,语气温和低缓,“我没想小棋儿再陪我冒险,只是出于感谢,询问一句,看能不能帮上你的忙。”
纪敏狐疑看了他许久,语气才舒缓一些说,“你活着就是帮了我最大的忙了。”
邹杲不置可否挑眉,她又说,“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的。”
邹杲摇头,笑着婉拒,“这倒不必,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还没落魄到无人可以驱使的程度。”
纪敏笑笑,没和他争辩,显然有自己的打算。
邹杲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看向纪敏谦和道:“我还有一件事很好奇,前辈可以看在小棋儿的面上为我解解惑吗?”
纪敏看向他,虽没有说什么,表情显然是让他说说看,但回不回答她看情况。
邹杲也没藏着掖着,直白问道:“小棋儿的师兄子瞮,是你的儿子吗?”
纪敏一愣,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的问这个问题。
她许久没有言语,邹杲知道,今晚不可能再从纪敏嘴里得出答案了。
“天一亮我就出发,有劳前辈命人为我准备一些干粮和一匹马。”
听到纪敏应好,邹杲拿着盆转身离开,见状,纪敏提醒又说:“冰窖在水楼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