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仿佛是个开关,又把孟燃真体内隐藏的疾病唤醒,他忽地倒吸了口凉气,整个人瑟缩了一下。
他很快又平静下来,看向林薇明:“其实有时候,只有痛觉才让我有活着的实感。如果没有这种感觉,我都要怀疑这是不是一场梦了。”
人类在生病的时候会格外的脆弱,永远走在对抗灾难前线的特防官也不会例外。
孟燃真就这样一股脑把曾经的经历抖了出来。
“你已经知道我以前是伊西斯生科院的试验品了,应该也查到过当时除了我还有一大批孩子。其实我们每天在一起生活,有种伊西斯福利院的既视感。”他苦笑了一下,“生科院的大多数研究员并不把我们当人看,过不了这一关的要么被左明喆赶走,要么就只能催眠自己。
“所以当时我们这些孩子就只能抱团取暖,又被人体试验残害到都患有同一种疾病,大家的感情也都……很好吧。
“不过最后,所有人都死了,只留下我一个人。”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眼睫轻轻地颤抖,不过又抬起头,对林薇明这位沉默的听众勉强地笑着:“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活下来,就连我的主治医师都说我是个奇迹。但要是有奇迹的话,凭什么其他人不能也拥有呢?哪怕只要留下一个家人,也挺不错的。”
“我觉得这世界上的确没有奇迹。”林薇明说。
她看着他:“所谓的‘奇迹’,都是人们做过的事情堆积而成的必然,你之所以活到现在,是你努力自救争取来的。”
这一天她再度造访他的公寓,不免又看见他收藏在屋子里零零碎碎却又很整齐的小物件。
她想,一个人倘若不愿意努力活着,是不会像孟燃真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