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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的,进门就奔去床边,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掌柜眼观鼻鼻观心的放下盘子,同手同脚走了出去,眼神都是飘的。

    给臊的。

    “掌柜,楼上还有房吗?”

    “没了没了。”掌柜急声回,想起什么,叩了叩门,小声道,“公子,客栈不太隔音。”

    动静小点。

    “”

    唐钝知他会错了意,没有多解释,关上门,拉开凳子坐下,“找什么呢?”

    “钱啊,翔哥儿给的。”

    钱没有少,云巧将钱袋放回去,拿枕头压着,唐钝好笑,“谁把钱塞枕头下啊?”

    “翔哥儿教我的。”云巧这几日剥瓜子剥的大拇指指甲疼,坐在桌边,望着瓜子不动,见唐钝也不动,道,“你吃呀。”

    “你不吃?”

    她抬起手,大拇指有些肿,指甲里还渗着血丝,唐钝她怎么弄的。

    “剥瓜子啊。”

    “”唐钝撇嘴,“你也就这么出息了。”

    他捡起粒瓜子拨开壳,将瓜子仁搁到桌上,云巧眨眨眼,唐钝下巴指了指,“不吃吗?”

    “哦。”她放进嘴里,慢慢嚼起来,“唐钝,你是不是胖了呀。”

    肩膀好像比以前宽了些。

    “嗯。”

    “胖了也好看,对了唐钝,你喜欢我什么呀。”

    咔嚓,手滑,瓜子刺进指甲缝里,他吸了口凉气。

    常年握笔,他没有留指甲的习惯,瓜子刺着软肉,犹如针扎。

    “谁说我喜欢你了?”

    不害臊。

    云巧撑起下巴,注视他,“你不喜欢我吗?”

    唐钝弹了弹大拇指,眉心微拢,“你说呢?”

    “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就算了。”

    “但唐竹想知道。”云巧看他垂眸盯着大拇指,拿起他的手,嘴凑过去,轻轻吹气。

    唐钝像被烫了一下,猛地抽回手,“你干什么?”

    “你不是疼吗?”

    唐钝将手搭在膝盖上,不知是不是她沾了她口水的缘故,大拇指痒痒的,不太舒服,他转移自己注意,“好端端的她怎么问起这个?”

    “她没说。”

    唐竹给她干活了,她得帮唐竹要到答案。

    他不看她,扭头看向窗外,两只鸟掠过,叽叽喳喳的,他不答反问,“你呢?”

    “我什么?”

    “没什么。”唐钝觉得自己魔怔了,竟和她聊这些,“爷奶身体怎么样?”

    “好着呢。”相处这么久,云巧已经能从他表情察觉些他的情绪了,顺着他的视线往外瞧了瞧,天空灰蒙蒙的,什么都没有,她缓缓道,“唐钝,你没回答我呢?”

    “你害不害臊啊。”

    唐钝略微不耐,此番去邻县,夜里露宿山林,同窗们除了诗词歌赋,聊的最多的就是风花雪月,偷偷翻墙出去跟喜欢的姑娘表明心意,青梅出嫁那天追随五里地,爹娘阻挠亲事和喜欢的人私奔,少年□□,心酸又甜蜜。

    说着说着,他们好奇他和云巧的事来,齐齐问他看上她什么了。

    她家境贫寒,其貌不扬,于他前途没有半点帮助,以他的学识才华,什么知书达理的姑娘娶不到。

    他反驳他们不是那样的。

    她赤诚直率,一旦认定就会死心塌地矢志不渝,不会被抛弃。

    同窗们笑他杞人忧天,世上只有怕被休弃的妇人,没有怕被抛弃的男子。

    孙山长说她对他,或许是被父母抛弃后的慰藉,并非真心想和她过日子。

    回想那些,他有些烦躁,执起桌上茶壶倒了杯水,云巧目不转睛盯着他,目光坦诚,“有什么害臊的?”

    唐钝瞪她。

    云巧努了努嘴,“你不说就不说,反正这也不是什么重要事。”

    “”

    “我找你,是想和你说我的婚事。”

    “”喝水的唐钝差点被呛着,这件事他还没想清楚,况且,她还是个小姑娘,知道什么是成亲吗?

    他生得白,脸红得像海棠花似的,云巧不知他是生气还是其他,垂下眼,数盘里的瓜子道,“嫁给李善就是将军夫人,挺好的呀。”

    “什么?”唐钝差点把手里的杯子摔了,脸由红转白,“你要嫁给李善?”

    李善此人阴险狡诈,她嫁给他,估计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不行。”

    他重重落下杯子,里边的水撒出少许,溅在他白皙的手背上,他浑然不觉,厉声道,“李善不是省油的灯,哪日把你卖了都不知道。”

    “没关系,嫁给他,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唐钝眉头拧成了川字,“李善和你说的?”

    呵,他没找他算账,他竟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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