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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的风。

    云巧摇头。

    他对李善的抵触太过明显,云巧又挨近了些,“唐钝,你是不是担心我被李善忽悠啊,他没来客栈。”

    唐钝没个好气,她已经钻进李善的套了。

    她这人重承诺, 要她反悔几乎不太可能, 事已至此,他叮嘱她, “除了带路, 其他事一概不准应, 哪怕平安也不行。”

    “好。”

    是夜, 唐钝送她回客栈后, 去了县衙后门, 没少蕴着薄怒,叩门与门房道,“我找李善。”

    明知云巧天真愚善,竟指使平安利用他,纵使李善是将军,战功赫赫,冲他算计云巧,唐钝瞧不起他。

    他身无官职,不知朝廷动向,但正月里衙门无故抓了好些摊贩,事情反常,他怀疑和西凉有关。

    两国休战十几年,李善隐瞒身份来此,必有重要事发生。

    若是那样,云巧替他们做事会引来危险的。

    云巧这觉睡得香,醒来时,龙虎已经在屋外候着了,她一开门,他就麻溜的窜进屋端水盆,“云巧姐,你坐着,我给你打水去。”

    云巧揉了揉惺忪的眼,推开窗,墨灰色的天儿残着未褪的夜色,沙着声问溜出门的龙虎,“你何时来的?”

    龙虎不敢与她说实话,“刚来没多久。”

    县学有早课,唐钝说过不来送她,但给她备了好些吃食,哪怕在山里待个十天半月也不成问题,想到唐钝嘱咐的话,在路边吃了两碗面,又买了两个馒头混着豆浆吃下。

    龙虎在旁瞠目,这食量,快赶上平安了,唐家养得起她吗?

    李善和平安站在城门口等她们,平安没穿昨日的盔甲,而是一袭黑色的长袍,皮肤黝黑,像夜色下不动声色的山,幽暗沉稳。

    她笑着挥了挥手,注意到李善脸颊挂着淤青,阴沉沉的,不愿与李善同行,她扯龙虎衣角,哑声问,“李善和我们一道吗?”

    唐钝说李善花花肠子多,不像正经人,少和他打交道。

    龙虎解释说,“你不是说山里有野猪吗?将军是抓野猪的好手。”

    云巧蹙眉,眼眸尽是疑色,“他比平安厉害?”

    语毕,但看李善脸色更为阴沉,斜眼睨着平安,然后拂袖而去,云巧撇嘴,和龙虎发牢骚,“他好像不高兴啊。”

    龙虎讪讪的笑了笑。

    昨夜唐钝怒腾腾来县衙,指着将军鼻子一通骂,最后动起手来,唐钝瞧着文弱,动作敏捷得很,将军怕伤着他,不甚脸上挂了彩,自然高兴不到哪儿去。

    龙虎不欲和云巧说那些,正色道,“你看看咱从哪儿走。”

    云巧指着官道边不起眼的小路,龙虎唤闷头走路的李善,“将军,走远了。”

    “”

    这条小路是附近村民们走过的,沿着足迹前行便是,龙虎观察着周围地形,活络气氛,“云巧姐,野猪在哪儿?”

    “不在这座山头。”

    越往山里走越是冷,莲花村积雪融化,溪水潺潺,而山里还堆着雪,阴寒的风像冰尖似的刮得脸庞僵硬,话更少了。

    龙虎挑着担子走在云巧身侧,不停的搓手取暖,“怎么这般冷?”

    “因为有雪呀。”云巧故意碾着脚下的雪听声音。

    龙虎又问,“野猪呢?”

    “翻过两座山就碰到了。”

    她说的两座山确实是两座,但这片山头比福安镇的山高,到处白茫茫的,分不清方向,拿着舆图的李善眉头没有舒展过。

    龙虎饥肠辘辘,“云巧姐,咱们不歇息吗?”

    “不呀。”云巧望着头上湛蓝的天,“天没黑呢。”

    “”

    头顶飘过几朵云,又飘向别处,渐渐,龙虎双腿发软,埋怨唐钝给云巧买的东西太多,担子太沉。

    李善亦露出疲态,平安觑着他神情,和云巧商量,“要不咱们停下喝口水吧。”

    天冷不怎么口渴,但走了许久的路,喉咙被风吹得发干。

    闻言,最前边的云巧回眸,视线扫过他们腰间,温和的问,“你们带水了?”

    平安身躯一凜,心底浮起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龙虎问,“周围没有山泉水吗?”

    云巧:“没有啊。”

    “”

    李善捏紧手里的舆图,嗓子低得沙哑,“你怎么知道?”

    “上次我走这条路就没找到水池。”

    李善不信,“你口渴怎么办?”

    “吃野果呀。”

    “”

    看日头,约莫午后了,李善又问,“你不饿?”

    “不饿呀,我早上吃了很多。”

    龙虎:“”

    原来她料到是这副情形,恍惚想起自己没有备干粮,问李善,“将军,你们带干粮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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