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客厅灯火通明,却没有人影。
陆屿望回平海后时不时会过来看沈辞,即便两人没什么可聊的。当初他想回来,陆尘尉和沈辞还都劝过他,说留在北城前途更光明。
可他一意孤行选择回来。
他唯一的目的就是想找回那个曾经失去的人。
沈辞站在二楼走廊栏杆处,低垂着眼眸俯视他,顺着楼梯下楼,“回来了,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陆屿望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可乐。
“嗯,今天保姆提前回去了,你没吃也只能自己做。”
陆屿望语塞几秒:“好,如果您饿了的话我就做点。”
“我还有工作就先上去了。”
”好。”
话毕,沈辞转身回楼上。
陆屿望也窝在沙发上,掏出手机开始刷。
成白一个电话摇了过来,吓得陆屿望一激灵。
“你想干嘛——”陆屿望不耐烦的语气说。
“这不是来关心你一下吗?吃药了吗?”听语气,陆屿望就能想象出他嬉皮笑脸的模样。
“没,用不着吃药,我这几天睡眠还可以。”
“还是得按时吃药的。”
“你比我妈还我妈些。”
“哎,你叫声妈,我勉为其难同意了啊。”
“……滚吧你。”
“正事呢,你跟卢青霜那案子马上开庭了?”
“昂。”
“哦,你为这事?”
“我就好奇一问。”
“行,没什么事挂了,我要休息了。”
“装呢,你不得熬到个凌晨才睡吗,嫌我烦是吧?”
“昂。”
“……”
立马就传来嘟嘟几声。
陆屿望轻嗤一声。
陆屿望这些年来,经常失眠,在安静的夜里,人的感官就会被放大,情绪也会被放大。
每当闭上眼,他会想过去,想现在,想未来,脑海里各种各样的事情不断在放大,固执的让你理清。
这些没由来的念想如同一张巨大蜘蛛网,将他紧紧困住。
深夜里,万籁俱寂。
时钟一格一格的挪动,他又一次失眠,认命的睁开眼,看着空落落的长夜,他没由来的烦,却又无可奈何。
起身打开台灯,屋里有栀子味香薰,有泻火除烦的作用。
他有时会做梦,梦里总会有一个少女的身影,梦醒后,他却什么都记不住了,只恍惚记得那个身影。
第二天一早,他眼底疲惫。
沈辞看见问:“又失眠了?还是得去医院看看。”
陆屿望拒绝:“不用了,我有在吃药。”
“这哪行,小望,尽早为好。”
“妈,我真不用了,我就先去上班了。
他驱车前往平安巷路口,果然碰见了出门不久的何盼。
他降下车窗,喊她上车。
何盼犹豫着,陆屿望又说:“路边不让停车。”
她这才果断上车。
“你怎么来了?”何盼意外又疑惑问。
“顺带路过,准备去上班了。”
“你家住这附近?”
“你忘了,我们俩顺路。”
“哦哦。”
陆屿望问:“吃早饭了吗?”
何盼摇头:“还没,打算路上买,带去公司吃。”
陆屿望问到她公司地址,便驱车前往,很快就到了附近的早餐店。
何盼昨天熬夜赶稿子,今天早上起来就恹恹欲睡,没精打采。
下车,何盼打着哈欠往店里走,余光打量两眼陆屿望,他今天一身白衬衫配黑色长裤,袖口处挽上一节,露出手腕骨。
陆屿望没注意到她的视线,沉默着往里走。
何盼点了份宽面,陆屿望也同样。
面端上来,泛着腾腾热气。
何盼吹了两口,看向对面的陆屿望,也瞧见了他眼中的疲惫,说:“失眠了?”
“嗯,有点。”他虽说眼神疲惫,精神却格外亢奋,丝毫不困。
“失眠的话可以看看心理医生或者中医调理。”何盼并不算了解,给出建议。
陆屿望应声说好。
何盼没吃两口就饱了,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嘴,按开手机看时间,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你这么快就饱了?”陆屿望也吃下两口,放下筷子。
“嗯,马上就到点了。”
“那走吧。”
两人起身往外走,何盼属实有点困,刚上车就准备再眯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