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望舒的脸贴在她背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搂住了她的腰。她搂着汤斯年纤细的腰,似乎拥抱住了整个冬天唯一的温暖。
汤斯年不安地动了动,姜望舒咬唇,将自己冷冰冰的脚压在汤斯年的脚踝上。
那一抹冰凉透过皮肤,似乎刺激到了汤斯年沉睡的大脑。她从冰冷中醒来,皱着眉头想要转身。
趴在她背后的姜望舒察觉到她的动静,低低地问:“醒了?”
女人的声音有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甜蜜,汤斯年皱着眉头反应了好一会,才转过身来看向身后的姜望舒,吃惊道:“姐姐?”
姜望舒嗯了一声,将手搭在她腰上,仰头看着她,问道:“睡醒了吗?”
汤斯年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哑着声音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姜望舒搂着她的腰,笑眯眯道:“我想你了,就来看你,不行吗?”
人真的是一种很简单的生物,明明睡觉之前,汤斯年还有那么多复杂纠结的情绪,可醒来之后,只要姜望舒一说我想你了,她就什么情绪都没有了。
只余下满心的欢喜,将这个让她抓心挠肺的女人拥入怀中。
汤斯年搂着怀里的姜望舒,紧紧抱着她。
姜望舒暂时不想追问究竟是什么让汤斯年不愉快,她更关心汤斯年此时的感受。她拍手,拍了拍汤斯年的背脊,轻声问:“睡饱了吗?你姐说你还没有吃饭,要不要吃个饭再睡?”
汤斯年摇摇头:“没关系,我不是很饿,让我再抱抱你。”她觉得自己的心口还是很闷,需要一个温暖的人去压制那一份不安。
姜望舒应了一声好吧:“那你手是怎么回事?你姐说你手受伤了,让我看看伤的有多严重。”
她小心将汤斯年的手抽出来,放在眼前慢慢打量。汤斯年轻笑道:“被电动车撞了,只是擦伤,没关系的。”
姜望舒低头,在纱布上亲了一口,低低道:“还说没关系,那你做实验怎么办啊?”
汤斯年和她解释:“我和导师请了假,正好期末我也有其他的作业要写,暂时不做实验也是可以的。”
姜望舒哦了一声,然后搂着她问道:“所以你回来是要拿什么资料?”
汤斯年想了想,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就是一些期末考试要用到的资料。”
姜望舒哼了一声:“我觉得你在骗我,你其实根本没有要拿资料,而是在生我的气对不对?”
她说完抬头,小心翼翼地看着汤斯年:“斯年,你今天是不是生我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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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望舒的脸近在眼前, 汤斯年感觉到她认真的眼睛, 似乎已经透过自己的皮囊表象, 看清自己灵魂深处的每一个想法。
这是一个不能回避的问题, 也是一个值得剖析的问题。
汤斯年做了一个深呼吸,在黑暗中轻轻搂住了姜望舒。她抬手,抚摸着姜望舒的脸颊回复道:“我不是在生你的气, 我是……”
她顿了顿,才将这句话接下去:“我是在生自己的气。”
这回答在姜望舒的意料之中, 她柔声问道:“为什么?”有时就是这样,你明知道缘由, 还是想诱着对方说出来, 从而撬开对方的心门。
刚睡醒的汤斯年, 声音听起来有些闷。她瓮声瓮气道:“就……这阵子觉得自己……挺没用的。好像什么也做不到, 只能一直麻烦你。”
姜望舒抬手揉着她的头发,眉眼弯弯, 神色温柔:“你是因为被左念的事情形象,所以才这么说的吗?”
“不会啊, 你怎么会没有用呢,你学习那么好, 做饭那么好吃, 是一个那么体贴的恋人,那么优秀的人。”
姜望舒摸着她的脸颊,轻声哄她:“不要说这种丧气话,你真的很好。”
来自伴侣的安抚, 让汤斯年无所发泄的情绪,有了平缓倾泻的出口。
汤斯年将脸埋进姜望舒的肩膀,闷声道:“我不够好。”
姜望舒俯身在她耳边轻轻说道:“你已经超级棒了,这件事情本来就不是你的错。”
汤斯年呼了一口气:“我知道这不是我的问题,可是事情发生了,我却没有解决它的能力。望舒姐姐,是我太笨了。”
有些人在遇到困境的时候,总是下意识地将过错揽在自己身上。汤斯年的情绪处于敏感阶段,难免会有这样的想法。
姜望舒知道这时对方需要她的安慰,以便于排解情绪。她劝道:“不是你太笨的问题,因为你根本就不笨。
“实际上有很多事情都是这样,它来得突然,没有征兆,就好像突然走在路上被一颗小石子绊了一样,或者被人横冲直撞弄倒了一样。”
“当然这并不是说你走路不认真,或者怪在你身上。摔倒的是你,疼的也是你,旁人可能只会看到你摔的样子,或悲或喜,但是要站起来全得靠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