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可越今朝声音淡的听不出一丝怕死的情绪在里面。
他反问道:“你呢,你害怕什么?”
江苔花没想到对方问出这么一茬。
害怕什么?
她突然呆滞住,想起了那个困扰自己许久的那个梦。
她怕自己处心积虑从别人那谋了许久,演了许久却落得一场空。
她怕自己已有所成,若是这时行差踏错一步,便会前功尽弃。
可说来说去,她怕的终究是明知结局却无法改变。
江苔花沉吟许久,最后蹦出句听来格外含糊的话。
“我这个人比较贪,想的多,便怕的多。”
越今朝听见这一句语焉不详的话,误以为江苔花指的是女官一事。
“你想考女官,我会帮你,权当今日你救我的答谢。”
江苔花想将这事岔开,避免过多提起,故作揶揄的调侃他:
“别人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你不愿做我的儿就算了,为何这以身相许也不愿?”
她得了便宜还卖乖,凑到对方面前,双手托腮,将调子拉长,如同戏班子里的戏子唱戏一般的腔调说道:
“小姐大恩,无以为报,小生愿以身相许,侍奉箕帚。”
这句戏词本是女子以身相许,江苔花却颠倒着唱了这一句。
等她唱到以身相许时,伸出纤长的手在颊边做出个露滋的手势来,配上这句戏词,倒像是有些暗送秋波的模样在里面。
只不过江苔花的双眼偏圆,瞳仁又极亮,看上去就像一只狡黠的栗鼠。
少了小女人的几分风情,多了些少女的灵动来。
越今朝看着她言辞轻佻的模样也不生气,只是伸出食指抵住她的额头往后推拒道:
“你爱听戏?”
江苔花没抗拒对方的力道,顺势坐了回去,“也不是特别爱听。”
她将自己经常听的戏曲翻着指头数了一遍。
而这些戏曲的相似点都是被背叛的男女之情,而里面的男人最后都没什么好下场下场。
越今朝也察觉到这一点,他有些小心地说道:“戏曲多种,可多多尝试。”
江苔花笑了笑。
二人各自一边待在火堆边上,被暖意熏着都有些困乏。
江苔花只是浅浅的打了个盹,却是在头颅猛地下坠中醒来。
她惊醒自己竟然睡了过去,连忙拍了拍脸颊企图清醒。
等一抬头,却发现越今朝也睡了过去。
江苔花本以为对方会十分警醒,万万没想到竟也会像自己一样打盹,心下有些好笑。
她将架子上已经烤干的衣服披到了他身上,整理时却蹭到了对方的衣领。
滚烫的热意一下子从越今朝的身上通过二人相触的位置,传到了江苔花的身上。
她闲散的神情一变,几乎是立刻就摸上了对方的额头,果然皆是一片热意。
最坏的事发生了。
越今朝还是发热了。
江苔花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估摸着是卯时,天色微亮却还是看不清路。
好的是昨夜又下了一场雪,二人逃跑的踪迹都被掩埋。
可下山也异常困难。
江苔花将挡风的衣物全部裹在了越今朝的身上,自己只穿了微薄的两件外衣。
她将手里的布料沾满雪,又在火堆旁燎了会,等手里是刺骨的寒意后又放到了对方的额头上。
这样来来回回折腾了半个时辰,却还是不见好转。
江苔花看着外面已经有些朦朦晨光的天色,两个想法在她心中萦绕。
将他带回行宫,交给萧纯雪邀功,顺便解了自己黑尾蛇的毒。
要么,带着他赌一把,下山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