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霖道:“君华公子说的在理,我们也有此怀疑。但进出秘境的令法只有三河楼知晓,我们实在找不到门路。”
情况了解的差不多,兜兜转转竟归拢到天阙宫身上。东方明显得有些急躁:“既然症结可能在此,为何朝廷没有通报?”往小的说是天阙宫失职,往大的说,这事关一个大郡数千万人的生计,干系责任重大。若被有心人利用,极易发生暴乱。但一路走来,发现大家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劲往一处使,积极应对灾情。可见曹霖能力还是有的,治理有方。
天阙宫也必将被千夫所指。第二上人造成惨剧,当时天阙宫同样遭受波及。市井、朝中,质疑声接连不断,折子堆满了朝廷库房。若非后世天主功绩卓著,取信于民。今日的天阙宫还不知是何光景,极可能和东皇阁的待遇相差无几。
陈星河朝东方明扔了个静心咒,稳其心神。东方明直接问道:“现在走?”
陈星河对曹霖道:“郡侯安抚好百姓,储水要足,我们定会给贵郡一个交代。”说完辞别郡侯,领着众人出了府衙,直奔秘境。他胸中同样有着怒气,他知道现在的皇帝不待见天阙宫,但涉及百姓安危,开不得政治玩笑。
“诸位,待灾情解除,万望再回此处,曹霖代乡亲聊表敬意。”曹霖深深鞠了一躬。
见已看不到陈星河,曹霖道:“取笔墨来。”很快,家仆端着文房四宝过来,他在空白公文上写道:兹三河郡下各僚属,今有天阙宫高士前来治灾,诸位当做好准备。若雨量充沛,注意疏通水路。干旱已久,土块板结,谨防山体滑坡。若雨量不足,召集百姓储备用水,等待钦天监施法降雨。
下属踌躇片刻道:“大人,是否早了些,就凭几个毛头小子?”
曹霖那紧锁月余的眉头悄然舒展开来,哈哈大笑,显得信心十足:“若是天阙宫尚不能解决,天下还有何人能治这灾情?你在我身边多年,应当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切莫以年纪论英雄。还记得多年前登门的那个游方学子吗?仅凭秀口一张,问得在座文人雅客无言以对。”曹霖为官多年,眼力毒辣。虽然明面上是以东方明为主,但他看得出那个叫陈君华的才是真的主心骨。能让天阙宫副宫主的儿子为首是瞻,其背景定不能小觑,说不定……据报,新的天阙宫宫主已经诞生……
另一边,东方明问道:“最后郡守为何对我们那么客气?”
陈星河答道:“应该是对我的身份有了推测。”
“怎见得?”
陈星河环顾几人:“副宫主独子,侯爷至宝,尚书千金,最后去留却要征得我一个既无功名也没威望之人的意见。能让你们跟随,天下有几人能够做到。”
东方明道:“我看过他的资料,不是政绩平平吗?”
陈星河给了个白眼:“只是无功无错,不突出,又并非傻子。”
“这个老狐狸。我们还回来吗?”
“不了。”
蛇生双足化而为蛟,蛟生双角蜕变成龙。龙并非生灵,乃高阶蛟摒弃生灵习性,合道诞生的神话产物,能稳固一地水脉。蛟因为自身天赋,能够划出一片洞天,用作栖息。洞天与正常空间相隔,时常有人落入其中。天阙宫时任天主和蛟签订契约,在大乾一些地方划出区域供蛟生存,这些区域统称为化龙潭。
“呼,前方就是了。”无边的热浪扑面而来,扭曲视线,东方明吐出一口浊气,竟觉得颇为凉爽。
天气十分炎热,马匹走不了几里就会缺水。几人商定白天赶路,夜晚从马商处购马骑行。幸亏有了灵气,培育的马儿更通人性。定下位置,自然就会朝着那个方向去。趁着这个功夫,在马背上休息。日夜兼程,花费不少时日终于到达。
赵予嫣突然亮出一杆赤红长枪,遥指不远处的沟壑,喝道:“何人在此,出来。”
作为蛟的地盘,大乾严令禁止普通人靠近。蛟并非易与的种族,它们由蛇修炼演变而来,嗜血的本性仍在。最弱的蛟类都相当于人族八境高手,落入洞天的人尸骨无存。因此,躲在沟壑中的那人,要么是高阶修士要么定有所图,总之绝非常人。
“天干地燥,小姑娘莫动怒。”那人很快跳出来,嬉笑道。他双手摊开表示自己没有攻击性:“我只是受人所托,前来调查干旱是否与此有关?”
“谁派你来的?”
“不可说。”
陈星河不待他继续多言,镇岳脱手而出。那人身影忽然闪烁几下,躲过攻击,接着往后爆退,扯开距离,惊魂未定:“你……!”
“真要为了灾情,现在不是在各处衙门和同僚商量对策,就是在运水途中。也绝不可能仅靠你一人,到偏僻险地调查。”陈星河神情一凝,缓缓道,“我和九重天打交道的次数不少,逍遥步,我认得。先生,你露馅了。”
见伪装被识破,那人脸色大变,不再停留。纵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