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钱益多
人,人们都觉得犯忌讳,这可愁坏了牙人钱益多。

    钱益多像往常一样枯坐在商行经营的门店,满眼幽怨盯着对面的房子,默默叹了口气。

    三年前他刚入门店,一直无甚业绩。私宅建成,被同行忽悠,头脑一热,在上司面前拍着胸脯保证把房子卖出去。只怪当时作为新人,初出茅庐,不知江湖险恶,一心只想做出业绩,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还有半年,再卖不出去,卷铺盖走人罢。老头子必定又要数落他,家里的产业不打理,跑出来也没混出模样。

    “又是哪家的马车?停下来多好。”钱益多心里期盼着。

    仿佛上天应验了他的请求,那马车果真停下了。

    钱益多顿时来了精神:“财神爷,明日我就请假,好好孝敬您。”脚下生风,迎了上去。

    “少爷,右手方便是,但我觉得你没下车的必要了。”

    李三的声音传进车内,陈星河不解其意,掀起帘子。嚯,好漂亮的院子。门口两尊石狮子气派非凡,周边种的花花草草争相斗艳,哪还有半点火灾的痕迹。

    陈星河迟疑道:“李叔,没走错吧。”

    “没有,一路打听过来的。京中失火是大事,大家都记得。”李三肯定道。

    陈星河哪能料到会是这般情形,看来还真白忙活一场。正准备放下车帘,忽然钻出一个人头来。

    “客人,您买房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陈星河一愣,买什么房,随即反应过来,是卖房的牙人,拒绝道:“不是。”说完叫李三驾车。

    钱益多站在太阳下,汗水止不住的往下流。见车轮开始滚动,心中萦绕着深深的挫败感,类似的话他听过无数次。

    “哎,一年半了。”

    “李叔,等下。”陈星河听得真切,询问道:“房子一直是你在卖?”

    钱益多急忙道:“是。自建成一直由小人负责售卖。”

    “你在门店工作多久了?”

    “三年多一点。”

    陈星河心想着:“或许,能从他这里得到一些有用情报。”

    “地段,外观都不错。可以谈谈。”陈星河说完就准备下车。虽然他居住在天阙宫,但那总归不是接待个人朋友的地方。就如同他师父和威烈侯,绝大多数情况是陈广傅去寻张末之。

    知道机会来了,钱益多道了句稍等,飞快回到门店拿出遮阳伞,然后回到马车旁把伞撑开:“天热,客人莫要晒着。门店在这边。”

    门店内,钱益多特地拿出从家里带来的好茶泡上。这茶他自己平日里都舍不得喝,产量稀少,皇室特供,价格极其昂贵。可谓真下了血本。

    满屋飘香,但他心情却越发的凉了。不管他浪费多少口舌,说尽了屋子的好处,坐在对面的客人总是表现得兴致缺缺。心中悲叹,看来是黄了。

    “听说死过人?”陈星河品着茶味,点点头,还是那个品质。

    “……是。”钱益多艰难开口。他的额头冒出冷汗,之前的客人也是如此,问出相同的问题,瞬间没了购房的意愿。

    陈星河很意外他竟然直接承认:“你倒是坦诚。”

    钱益多现在也放开了,没了刚才的谨慎:“我不能对不起良心。况且,客人有权利知晓由来。”

    “这是定金。”陈星河拿出一个钱袋子放在桌上,里面的东西相互撞击,发出轻微脆响,“给我讲讲。”

    真乃一波三折,钱益多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客人的爽快更是远超他的想象。而且……听袋子里的声音,难道是……他急忙打开,惊呼道:“灵石!”

    “客人勿怪。”意识到自己失态,赶忙端正身姿。

    能随手拿出大袋灵石,无不身份尊贵。或是皇室,或是权贵,亦或巨贾,或者家中有高阶修士坐镇,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他能得罪的,稍有不慎都会给他和他的家族带来灭顶之灾。因此他没有立即道出原委,试探道:“贵客车马停在此处,恐怕不单是来买房的吧。”

    陈星河笑道:“只是好奇。”

    钱益多斟酌许久,迟迟不敢言语。

    看出了他的顾虑,陈星河拿出天阙宫的令牌:“现在可以说了吗?”

    这是!钱益多立马站起来,恭敬行礼。恍然大悟道:“竟是天阙宫的大人。”他没有查验令牌真伪,天下还无人敢仿制。

    “慢慢说。”陈星河示意他坐下。

    “五年前,和父亲闹了矛盾,离家来这边闯荡,想着做出自己的一番事业。租的房在那里。”钱益多指着一桩屋子说道,随后又指着他负责售卖的私宅,“原户主是好人家。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他们没少帮衬。”

    “三年前的失火,想必天阙宫查的很清楚。”

    陈星河当时在为师父办理丧事,京都这边两位副宫主带头,四处走访探查。

    “我看过简报,大风刮倒烛台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