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车的中年人不时回过头,透过帘子看望马车内部正在打坐疗伤的年轻人。
“少爷,坚持住,距离城门不远了。”中年人焦急道。
年轻人端坐在凉席上,额眉紧促,俊秀的面容没有半点血色,身上鼓动着磅礴灵力。在他身旁悬浮着一个莲花灯,散发的光晕正在减淡。
又运转一个大周天,年轻人轻轻吐出血紫色雾气,双眸平淡,对中年人问道:“李叔,惊鸿令发出多久了?”
“快半个时辰了,想必接应我们的人马正在路上。”
年轻人微微颔首,闭目不再言语,周身灵力再次流转,想必又在运转功法压制身上的某种伤势。
年轻人口中的李叔本名李三,是师父陈广傅在一次围剿九重天分坛战役中营救下来的幸存者。
一支附着幽幽墨绿色光芒的箭矢从马车左后方射来,在李三脸上留下浅红血线。
李三险之又险避过角度刁钻的一箭,恨恨道:“可恶,要是少爷未受毒害,怎么会被一群区区四境的死士追杀至如此地步!”
“李叔,放慢马车速度,我来会会他们。”年轻人再次吐出一团血紫色雾气,颜色比上次稍浅。
“可是少爷,你的伤势?!”李三担忧问道。虽这般询问,手上功夫倒是没有停下,拉紧缰绳,驱使马匹减缓速度。
“无妨。”年轻人提起身侧宝剑,轻轻抚摸。
宝剑名为镇岳,是师父的配剑,也是传承千年的绝世名剑。披荆斩棘,杀敌无数,威名远扬。
“自师父离世,三年未见血,今日就开开荤。”宝剑有灵,一股玄煞之气自宝剑中溢出。
领头的蒙面人见马车速度减缓,打出手势,其余人等呈包围之势困住马车,弯弓搭箭严正以待。他们知道马车里的年轻人是何等惊艳才绝,哪怕身中孤芳赏,体内灵力十不存一,稍有半分差池他们的项上人头也是保不住的。
“李叔,我只是暂时压制毒性,无暇顾及你。车内有防御阵法,你进来躲避。”
年轻人跳下马车,依剑而立:“你们是九重天派来的?是不知道我的本事还是九重天穷得揭不开锅招不到人了?亦或……”
年轻人语气森然,端起宝剑,顺着剑锋瞥见剑尖指着的蒙面人头目,轻蔑一笑:“被我天阙宫和大乾军士杀绝了口?只派一群喽啰就敢来围杀我。亏得小爷以身犯险,还以为能钓几条大鱼……”
“放箭!”领头的蒙面人一声令下,打断年轻人。
十数支箭矢齐发,带着墨绿色灵力朝年轻人射来。
“镇!”年轻人轻喝,鼓动不多的灵力传导进镇岳,一圈剑气自剑身中激出。被剑气掠过的箭矢竟悬停在空中,无法寸进。
师父的教导,无数次的拼杀,锻炼出非凡的身手和胆魄。故而尽管年轻人深中剧毒,仍然依靠自身修为强行压下毒性,表现的闲庭信步。
年轻人拿过一支利箭,瞳孔猛然收缩,见箭羽处刻有青龙形纹饰,心中疑惑道:“难道我推测失误,这些不是九重天的人,而是堂上那位?”
“他没有杀我的理由。仅凭纹饰尚不为据,也有可能是栽赃,谁家好人搞袭杀还刻自家标志的。”大乾对军械管制严格,像这类具有明确归属的器械,在打扫战场时会尽可能回收。一是避免被敌方拾取利用,二是类似手中青龙箭,造价极其昂贵。年轻人思忖片刻,打消直接灭口的念头,“疑点太多,入京后还需仔细探查。”
“打断别人说话,习惯不好,得改。”
年轻人随手一甩,“啊!”一个蒙面人捂着右臂败下阵来,箭矢悄无声息间已贯穿他的小臂。
“小爷心善,不会取你等性命。不过,好歹我亲自出场演戏,收点茶水钱赚个吆喝不过分吧。”
“哼。”年轻人又甩出几箭,几个蒙面人就已丧失战力。
领头的蒙面人见优势减弱,示意其他人,改变战术。蒙面人放下弓箭,取出佩带的短剑,向年轻人直扑而来。想是以人数优势,运用车轮战取胜。
“杀!”
再无多言,恶战一触即发。蒙面人身法诡谲,辗转腾挪,甚有章法。冲、刺、劈、砍招招狠毒,全部往年轻人命门招呼。
年轻人虽才弱冠之年,但有天下第一人从小教导喂招,与妖族搏杀,眼界身手同样老练。
尽管蒙面人的招式凶险,皆被年轻人轻松化解。
随着时间推移,年轻人凭借出神入化的武艺慢慢占据上风。
“花里胡哨,破!”剑气激荡,年轻人一个横扫,迎上来的蒙面人没有一合之敌,瞬间毙命。
领头的蒙面人见年轻人如此生猛,心中惊惧,退意已生,朝官道旁的树林冲去。
剩余蒙面人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