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传来阵阵惊呼,原来是几个年轻人驾驭飞剑从远处呼啸而来,又以极快的速度远去。不一会,又有身着衙门官服的人员出现,追着前面那几个少年,开着循环广播:你们已经严重偏离规划飞行路线,并且超速。请立即停止非法行为,主动接受检查。
“爹爹,这里就是你和娘亲初次见面的地方吗?”小女孩扎着两个丸子,一双水灵灵大眼睛左转右瞧,充满好奇。
作为整个大陆最高学府,学宫门面彰显气派。
在她旁边,男子外貌估摸着二十来岁。最引人注目的是,这么年轻的小伙子,一头长发白了一半。在这个人人可修行,驻颜有术的世界是很难遇见的。
所谓相由心生,经历的越多,人越沧桑,也由此推断这个年轻人所经所历非同凡响。
男子看着那一追一赶已经小如芝麻的人影,笑了笑,脑海中很自然浮现出“空中飙车”四个字。更远处的天边,有一对“蚂蚁”正向着目的地爬行,那是商行组团运输货物的飞舟。
“各位,又到学宫义讲的日子。我从夫子那里得到消息,你们知道这次是谁主讲吗?”从大门内“飘”出来几个学生,他们脚不沾地,一个个盘坐在蒲扇之上,这是由灵气驱动的代步工具,实惠又便宜,随处可见。不仅有单人使用的云撵,还有供数十人共乘的诸葛灵驹。
“是哪位夫子?”同伴好奇问道。
起头那人显得有些激动:“徐夫子。好些年没看见他了,听说他一直在内阁钻研新政,想是有了结果,特此现身宣讲。”
“真的?!快走快走,再晚可就没我们的位置了。”
依旧是熟悉的场面。男子笑了笑,将小女孩抱起,悠闲地跟在他们后面:“啸天,走了。”原来旁边还有一只五黑幼犬,趴在地上假寐。听到呼唤,站起身抖擞精神,迈开步子跟在男子身后。威风凛凛,十足的派头,路人皆是称赞道:“好灵秀的五黑灵犬。”
街对面的商业区几经规划,数次拆迁重建,已经彻底没有往昔的痕迹,唯有正对的那处茶楼格格不入,古朴厚重。
“倒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和五百年前没有变化。”男子站在茶楼前,这般想着。
茶楼地方虽小,但每天都是座无虚席,热闹非凡。特别是每逢初一十五,更是连个落脚地也没有。来得晚的,只好捶胸顿足,仰头叹息,但不会就此离开,点上一杯热茶,站在窗外,为的是不错过夫子义讲。
男子抱着小女孩进来,茶客们看见,主动让出一个位子,招呼他坐下。男子连忙道谢,将小女孩放在腿上,和其他人一样等待。
夜晚,京城不起眼的角落,路过这里的过客会不经意间忽略这处宅子。这里有当时顶尖的昆仑墟大师布置的阵法,一直维持着运转。
灯烛摇曳。初入京城,繁华都市,女孩眼中满是新奇,玩耍一天,早早困倦睡下了。男子为乖女儿盖好被子,悄悄来至书房。
随手捏个诀,烛台生出火苗,屋子亮堂起来。
桌上摆放的酒杯早已空空如也,一封信件,封面泛黄,上有“少爷亲启”四字。看字迹称谓,男子知道是何人写给他的了。
傍晚来至此处,他还感到奇怪:数百年过去,朝代更迭,物是人非。他熟悉的环境不在,熟悉的好友早已逝去。无人居住的房屋,不说破败,定然少不得灰尘蛛网。是何人费心劳力打理旧院,甚至物件摆放都依稀和朦胧记忆重合?
时间让万物腐朽,哪怕是他——拥有神的概念,亦是如此。他的记忆早已如同褪色的画卷,知道曾经浓墨重彩,但模糊不清,乃至泛白。
男子额头神纹轻微一闪,淡淡光幕笼罩这间屋子。作为明确概念意义上的神,时光回溯不过手到擒来的区区小术。
只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一轻一重,还有水波荡漾洒落地面的声音。接着人影停住,放下木桶,推开房门。
进来那人,打着灯,将屋内的蜡烛引燃,接着像往常一样,开始打扫。尽管腿脚不便,但流程娴熟,打扫得很快。能不娴熟吗,数百年始终如此,地砖哪儿裂了条小缝隙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跛脚男人打理的很用心,花瓶摆件、桌椅都要仔细擦拭,地面没放过一个死角。
终于,跛脚男人忙完,来到书桌旁的次座坐下。拿出装在食盒里的酒菜,将杯子放在主座,斟满。
跛脚男子道:“少爷,你最喜欢喝的桃花酿。味道肯定比不上少夫人亲手酿制,勉强入口。”
沉默良久,他取来纸笔,磨好墨汁,开始书写:
星河少爷。罪奴李三,罪孽深重,本无面目再见殊颜。但我时日无多,只能厚着脸皮出此下策,望少爷宽恕。担忧少爷醒来再临世间,面对陌生的环境,孤独一人,心生惶恐,留此书信。仅此信,简介一二。
当前距大战又过五百春秋。昆仑墟不断整出新玩意,相信少爷一定已经见过。神农谷培育出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