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
。

    他们在终点双手交握。

    女孩的视野里,这才看到:原来他期待的终点,只是一个漂亮的小木屋。

    有热腾腾的菜肴正出炉,有暖呼呼的壁炉可以围坐,只差一个迟迟来归,但终究没有缺席的,唯一的女主人。

    画面逐渐暗淡下去。

    最后的几行字,映在其间,亦淡淡散去。

    【我不喜欢“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我喜欢,“人生漫长,苦乐同歌”。】

    【而这份喜欢,从认识你开始,希望在人生终点时,也可以跟你说,“我还是很喜欢这生活,和爱你一样”。】

    说得很美。

    可笨了很多年的陈昭姑娘,只是在这当口,很没仪态地蹲下身,“哇”一声——真的是“哇”一声,嚎啕大哭。

    她用手背擦眼泪,也用手心擦鼻涕,哭得狼狈极了,一边也没有幻想里公主般的从容。

    而她的钟先生蹲下身来。

    她看见她穿着那天,在爷爷留给她的那个木盒里,那件依旧崭新的中山装。

    针脚改了些,变得更适合他的尺码,或许还有些束手束脚,但是,那个不会穿中山装的、好像永远和她生活搭不上边的男孩,从钟同学,到钟先生,终归也好像一直一直,都在陪伴着她的所有喜好习惯。

    她哭的更厉害。

    一边哭,一边说:“我想哭的更、更好看一点的,我没想过是今天、我,我本来想要,我想要不这么,每次都,呜,我可不可以,申请,下一次?我下一次,不哭这么惨,呜,呜……”

    “如果对象一直是我的话,可以有很多下一次。”

    他单膝跪地。

    求婚的戒指,形状却很奇怪,是个可以开合调整的钻石戒指,指环做成钥匙环的模样——还真就是个钥匙环,底下挂着三片钥匙。

    陈昭认识其中两个。

    第一个,是爷爷的老屋大门钥匙;

    第二个,是自己买的那个小房子。

    第三个……

    钟邵奇伸手,擦了擦她眼泪,“我买了爷爷家那块地,买了静安区那座大厦整个单位,还有,上次你说,圣安德鲁斯庄园那个地方很漂亮,所以,我在那买了一栋比你那天见过更好看的房子。”

    他说,“家是什么样,大还是小,新还是旧,无所谓,如果钟太太喜欢,那里都能成为家。”

    她破涕为笑:“哪有这样的戒指?你应该叫它‘史上最贵的钥匙环’。”

    “那你愿不愿意戴上‘史上最贵的钥匙环’,做我的合法妻子,我们孩子的唯一的妈妈,做……钟太太?”

    陈昭蹲下身。

    孩子气地与他平齐视线,取下他手里那“戒指”。

    戴在手上,尺寸正好。

    还不忘冲他晃了晃。

    “你说呢,钟先生?”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陈·疯狂暗示·昭:“钟生,你觉不觉得好像少了句什么?很肉麻那种?直白点那种?”

    钟·心知肚明·邵奇:“摸摸你那个小包里,看是不是多了点什么。”

    陈昭摸了摸。

    除了一堆零钱以外,似乎……还多了一张卡。

    说好了是一生一世,兜兜转转,还是在她手里,圆满了这一生一世。

    真是个固执的人。

    她摸摸鼻尖,笑了。

    第63章番外二致宁(上)

    2021年。

    对宋致宁来说,依旧是平平无奇、纵情声马的一年。

    恒成一天不倒,他的股份产权地权不动产就持续升值。

    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和一个时时刻刻想着给自己多挣点家产的老妈,所谓坐等山空,大概也不过如此。

    是故,总的来说,除了他这两三年一直有些失眠,彻夜彻夜地睡不着觉且辗转反侧这点小问题以外,说爽,实在是没几个有他过得爽。

    偶尔喝点酒,他倒也不吝啬和狐朋狗友笑两句这老毛病,说是年纪上来了、年岁不饶人。

    但真到了半夜——哪怕和艳色无双的各色美人恩爱缠绵过后,依旧睡不着觉的时候,心情就从调侃,相当顺遂地调整到了:真他妈的,有钱买不来个好觉,老子活得真没劲。

    他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

    很快,烟瘾上来,便毫不犹豫放着怀里的小明星不要,掀起被子下了床。

    他很是做作地倚着阳台边那挂满吊篮盆景的栏杆。

    姿态潇洒娴熟,点了根烟,吞云吐雾。

    晚风一来,呛人的烟草气在风中被吹得七零八散,剩下的萦绕鼻间,显得他像个隐士高人似的。

    别的不说,宋少装腔作势的小人劲倒也绝了。

    好半天,他方才抬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