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娓娓道来。

    “当年那场车祸,我爷爷并不是‘主谋’,充其量,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江瑜侃在香港兴风作浪了一回,当然,这里头少不了宋家的掩护,”他言语中情绪淡淡,“既然我这个拦路虎不在了,我爷爷也就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钟礼烨身上。但你也看到了,昭昭,过了两年多,他费尽心思从小培育长大的好苗子,似乎并没有帮他振兴钟氏的能力。”

    听话是听话,可钟礼烨的成长环境,实在太缺乏向上的推动力。

    犹如温室里的花朵,见风易折,对于一个守业者而言,他所欠缺的品质太多。

    说到底。

    应了那句: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她心里一声叹息,默认了钟礼烨与宋致宁在某种程度上、纨绔子弟的共性类似。

    “所以呢?”却又问一句,“钟老爷子把钟礼烨——托付给你了?”

    钟绍齐沉吟片刻,给了个并不彻底明确的答案:“算是吧。”

    经过当年的订婚事件和车祸,哪怕他们明面上能把这些不愉快从容揭过,但是不可否认,爷孙离心,已是难悔之局。至少比起钟氏,现在自己更看重的,是SZ是否能绝地一击、起死回生,而非钟家究竟走向何方。

    他微微蹙眉。

    “……我需要钟氏的力量帮我扳回一局。现在,除了我名下持股之外,SZ的第二大股东,就是在这两年间先后买进了SZ接近20%的股份的江氏集团,为了拿回主导权和引入后续资金,接下来,会有一场很凶险的仗要打。”

    钟老爷子比他更清楚这其中的变化。因此,才用钟氏四年的实际掌权,作为他跟江、宋对局的筹码,换取他在钟礼烨成年之前的栽培。

    毕竟,除了为钟礼烨安排周家联姻辅佐之外,他们爷孙之间的君子协定全凭道德约束,钟老爷子依旧吃定他的为人,给了他基本的信任,而他对钟家,也并非全无感情。

    陈昭听出他话里的半分落寞。

    望向他时,看见男人眼帘低垂,长睫投落的熹微阴影下,却看不清那眼神中究竟一瞬之间,有怎样的暗潮汹涌。

    末了。

    也不过听到,那一句不知在他心里酝酿过多少年的盖棺论定。

    “我爷爷算不上一个坏人,作为商人,他为了公司形象,也做了很多慈善、救了很多家庭——站在我的立场,我只是有点遗憾。”

    “……他从来没有把自己当做我的家人。”

    他们之间,从来只有教导和训斥,而没有温情的瞬间,他——

    ……?

    眼前一动。

    某位不安分的陈小姐,大概是在心里排练过数百万遍,因此才这样动作迅捷、稳准狠……凑到他跟前来,鼻尖抵鼻尖。

    殷红的唇畔近在咫尺,她颈间香气亦萦绕鼻尖。

    思绪和手中动作,便这样一齐顿住。

    钟绍齐抬眼,尚未看清陈昭而今神色,一只冷冰冰的手,却先一步,倏地探上他侧脸。

    纤长五指,描摹着他眉骨,自眼睫而下,复又停留,摩挲唇畔。

    她生的过于艳色无双,呼吸太过灼热。

    她也太懂他的软肋和敏感,所以,就连屈膝抵住他的腿侧,都计算精密,仿佛早已算计好这一天,等待被亲吻,被采摘。

    她说:“钟同学,我觉得,能让你忘记过去的方法只有一个。”

    他听出她的言外之意。

    回应的声音,也因此略显沙哑:“嗯?”

    果不其然。

    陈小姐朗朗大方,不容置喙,留下一句:“是我。”

    甚至,得寸进尺,步步紧逼。

    她说:“钟同学,你上次把我嘴唇咬破了,这次我咬回来……好不好?”

    “……”

    钟绍齐低垂眼帘,下颔紧绷。

    而压倒他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却不过是陈昭的一句——

    “我总觉得,我们会有一个家。”

    一个温暖明亮的家。

    一张漂亮的书桌,一个满当当的书架。

    一群长得像你也像我的小孩。

    “所以呢,我亲亲你,你就笑笑,好不好?”

    她颊边酒窝深深。

    却又这样,仰起头,捧着他的脸,如此虔诚而温柔的亲吻他。

    轻啄的动作尚未深入。

    后颈却被人按住,几乎嵌入她发间的力气,将她拥进怀中。

    遮盖裙摆的西服,揉皱在地。

    她微微仰起的颈线修长,额间汗意涔涔,十指紧扣,按在身侧。

    男人沤红的眼圈由上而下,俯视着她同样绯红的脸颊。

    末了,膝盖抵住沙发,他将她拦腰抱起。

    相抵的脖颈间热气盈盈,不过是客厅到主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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