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嫤萱道:“看来贵太妃很是了解身边的浣纱姑姑啊,不过……”
刘元珺被叶嫤萱盯得心中蔓延出一丝心慌,她突然有一种错觉,仿佛皇后已经看透了她的心思。
叶嫤萱笑了笑,道:“不过贵太妃您善良仁慈,这浣纱奸诈狡猾,您被这欺主的奴才骗了也是情有可原的事,贵太妃您也不必自责,您迟早会看清浣纱的真面目的。”
太后点了点头,道:“贵太妃啊……皇后说的不错,你也别劳心劳力的操心这背主的贱婢了,冬日雪滑,好好的在宫里养着才是。”
叶嫤萱道:“想必和贵太妃说了一会儿话,母后也累了吧?儿臣给母后熬了一些进补的药膳,现在也让贞德带来了,不如母后先去暖阁用一些,贵太妃这里儿臣来劝慰可好?”
太后道:“萱儿你有心了,母后自是受了你的好意,那母后先去暖阁了,贵太妃这里你好好说说,但也要顾着身子。”太后说着便吩咐殷兰再去给皇后拿了两个汤婆子。
叶嫤萱含笑应下,目送太后进了东暖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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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贵太妃请坐,说到您身边的浣纱姑姑,本宫免不得要多说几句。”叶嫤萱温声道。
贵太妃勉强笑了笑道:“皇后请说。”
“您也知道,谋害皇嗣可是大罪,赐死罪魁祸首都是轻的了,本宫也是拿念春的九族威胁她供出了浣纱,浣纱如今已是有罪之身,罪该万死,只不过本宫怕的便是牵连了贵太妃您,所以,为浣纱求情的话贵太妃还是不要说了,免得被有心人听见了拿来大作文章,贵太妃和母后情同姐妹,顺王爷更是颇得皇上重用,本宫希望贵太妃和顺王爷一切安好,自是不想这等污秽事情影响到贵太妃,贵太妃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叶嫤萱耐心的开口道。
刘元珺看着面前面色平静,神情温柔的皇后,她说的话仿佛句句在理,每一句话都在为她打算,但她总觉得她绵里藏针,隐隐之间透着讽刺之意。
刘元珺以帕掩面,几分惊讶几分赞同的道:“皇后说的是,倒是哀家欠考虑了,不过到底浣纱也是伺候哀家的老人了,哀家也不忍看到她去送死,唉……”
叶嫤萱勾唇笑道:“贵太妃不用担心,昨个儿夜晚浣纱便畏罪自尽了,皇上虽然震怒,但念在服侍您多年了,到底只是诛三族,贵太妃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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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嫤萱出圣宁宫的时候已经将近午膳的时间了,本来太后想留她用午膳,但叶嫤萱婉拒了,她更想去看看自己的女儿。
叶嫤萱想起前几次去暖阁探望自己的女儿,娇儿沉默少言,茶饭不思,着实令她这个做母亲的心疼不已。
“公主殿下,皇后娘娘来了。”娇儿身旁伺候的人叶嫤萱重新换了一批,如今贴身照顾娇儿的是叶嫤萱很是信任的海棠。
坐在拨步床呆呆的顾娇才算有了一点反应,不过,顾娇只是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有说。
“娇儿,母后来看你了。”叶嫤萱温柔的声音在暖阁响起。
顾娇起身行礼道:“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万福金安!”
叶嫤萱忙扶起了她,摸了摸娇儿的发髻,柔声道:“怎的如此多礼?这几次母后来看望你,你倒是与母后讲起礼数来了?母后记得娇儿以前可是……”
娇儿垂首恭敬道:“以前是娇儿不懂事,枉顾了礼数,娇儿身为皇室的公主,自然得遵守规矩,您虽是娇儿的母亲,但也是大夏的皇后,娇儿合该对母后毕恭毕敬才是。”
叶嫤萱听到女儿这么说,心疼不已,她不希望她的娇儿变得这样死气沉沉,变得这样“懂规矩”,她的娇儿应该是朝气快乐的,永远做她的小公主。都是她这个母后,没有保护好娇儿……叶嫤萱再也忍不住紧紧的把面前的女儿拥入怀中,她道:“娇儿,母后不需要你的毕恭毕敬,母后只希望你开开心心的,想哭便哭,想笑便笑,母后希望娇儿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小姑娘,永远都是……”
顾娇笑了,她也拥着嫤萱,有几分残忍的道:“母后,回不到以前了,以前的娇儿她活泼开朗,但是她傻,娇儿不愿意做那个被母后保护在羽翼下的小公主了,娇儿已经长大了,娇儿应该感谢这次意外,她让娇儿明白,生活在皇宫,一味的天真无邪便是一种致命,儿臣以后也不会在任性了,以后……会乖乖的学□□该学习的一切,向……姐姐看齐的。”
叶嫤萱看着女儿倔强的小脸,她的懂事,她的成长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扎在她的心口,她应该高兴么?高兴女儿再也不会天真开朗了,还是高兴她已经开始明白这充满阴谋腌臜的荣耀?叶嫤萱她想勾起一抹笑意爱怜的去摸摸女儿的小脸,但她很累,清冷的泪水一滴一滴的滴在衣襟上。
突然,一双软软的小手轻轻的为她拭去泪水,“母后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