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兄弟,你就一直向前开,到了四岔路口向西拐,那边都是姓平的,你随便问一家就是,他们都能带你找到人。”
虽知道他们是来寻亲戚的,但是他们的家事爸爸也没仔细问,怕招人家烦,只指了方向,便先回家一趟,拿上给太姥的衣服再去。
何时笑着道谢,挥手告别。
“尚家大哥,我要在这待一阵子,遇上了一定要和你喝一杯。”
李寻暗笑,怕是一会就要重逢,他也把头探出车窗冲平安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平安,再见。”
一会见喽。
戏剧性的一幕发生在一个小时以后,一家三口站在太姥家门口,望着院里屋檐下坐着的三人,何时,李寻,还有开车的司机,整整齐齐,一个不少,嘴都快合不上了,虽然知道他们是来走亲戚的,但是他们也没说走的是这家亲戚呀!
平安也是疑惑的望着三人,上辈子没出现过的人出现了,有bug,肯定有bug。太姥这边所有的亲戚他都有印象,唯独他们是啥印象都没有啊。
一家三口疑惑的歪着头看着,还是何时先打破了局面,只见他一脸惊喜的快步走到爸爸面前,一把拉住爸爸的手。
“尚家大哥,是专门找我们的吗?”
反正在何时心里,不管事先知不知道他们身份,都得装作不知道,不然人家就该怀疑他们的意图了。
爸爸也是惊喜的反握住何时的手,一脸的激动。
“这是我爱人的娘家,原来何家兄弟你是找我丈人家呀!这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了。”
妈妈走到太姥身边趴太姥耳边嘀咕去了,应该是说今天在医院里发生的事。
太姥面上也是带着讶异的表情,巧的可以说成书了,稍显混浊的眼睛透着睿智的光芒,不需一会就猜出了其中关窍,怕是偶遇之时就被人猜到身份了,人家既然能精准的找到这来,还能不调查清楚家中成员。
笑着摇了摇头,也就这俩实心眼的真以为是巧了呢,还不如平安呢。
何时和爸爸还在聊着,巷子里响起了走路的声音,平安看了看堂屋的表,这个时间点,是姥爷下班了。
“妈,门外是谁的车,怎么停在我们家门口呢?”
人还没进门就听见姥爷的声音,还在用手擦脸上汗的姥爷抬头看见院子里陌生的面孔愣了一下。转头看向爸爸。
“三,你朋友?”
爸爸先点了点头,反应过来后又摇了摇头,姥爷看的直皱眉。
“说话。”
“爸,这是妈那边的亲戚。”
爸和何时刚才把关系理了一遍,原来是姥姥那边的亲戚,却见姥爷眼带怀疑的看着那三人。
“我爱人那边的亲戚我都认识,你们,我从来没见过。”
意思很明显,怀疑他们是骗子,何时也不慌,笑着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姥爷。
“您看过就明白了。”
照片里是一个大约六十岁左右的女人,眉目间还能看出年轻时候的样子。姥爷的手在微微的颤抖着,带着颤颤的哭腔问道。
“这是爱云的什么人?”
太像了,大概她老了以后就是这个样子吧!姥爷用手指抚过照片上人的脸,眼里都是积蓄的泪,平安震惊的看着。
一向老实厚道的姥爷,脸上涌现出的,是浓的快化为实质的思念。
他啊 连一张爱人的相片都没有,在一个个漫漫长夜里,用心慢慢描绘爱人的轮廓,用回忆填满了每一天,突然见到这张照片,思念像是排山倒海似的像他砸来。
何时打断了姥爷的失神。
“这是我的母亲,您爱人的姐姐。”
姥爷有一瞬间的晃神,姐姐,可是听爱云说不是早就去世了?
“可她不是去世了吗?爱云亲口告诉我的,不会有假。”
姥爷清楚自己还没到脑子糊涂的时候。
何时笑着解释。
“我妈说当年闹旱灾,大家都吃不上饭,饿的没发子,她就想出去要饭,谁知半路上没撑住晕在路边,是我爷爷经过把她救了。”
椅子上的太姥也是想起了当年的事,往事一幕幕在心里浮现,眼睛黯了黯,那是十室九空啊,年轻的去闯了关东,几十年都不见回来,能走动的也是到处寻生路,日子过的苦不堪言,能活下来的都是幸运异常也痛苦异常啊。大多都是孤家寡人一个了。
“那她当时怎么不回来?”
姥爷还是觉得不对,即然活着,为什么不回家,或者托个人抱平安也行呀。
“我妈被救时就已经快没了,用了不少药,还是断断续续的烧了小半个月,醒来时什么都不记得了,连基本的生活自理都是奶奶后来教的。”
何时缓缓的讲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