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
夏崇明站在曲流风面前,像座小山似的将曲流风面前的光遮得严严实实,墨色的眸子紧盯着那双恢复了碧绿的眼睛,眉稍微挑。
“快点。”
他不耐烦地背着手,用中指指节敲了敲曲流风未降完的车窗。
“急什么?”
曲流风伸出腕表看了看,“还有十分钟呢。”
“让尘今天有事,不来学校。”
他一边回答着夏崇明之前的问题,一边示意夏崇明往副驾走。
“哟,你那位今天心情倒是不错,居然肯让出副驾?”
夏崇明动作利索,一弯腰就坐上了副座,这八百年都没碰过的位置还实在是让人新奇。
“这话说的好片面,观雪的小性子还是很可爱的。”
曲流风不赞同地摇头。
就这情商,怪不得你谈个恋爱要车祸断腿才能谈上呢。
想到这,曲流风的目光又飘到了少年身上,此时他已经在尝试修好自己的自行车了,背影单薄的有些可怜。
唉,还有更可怜的境遇在等你呢,男一号。
“也就你觉得可爱了。”
夏崇明盯着后视镜里毫无波澜的侧脸,眉心又皱起几个结,“还不走是故意要让我迟到?”
“都说不急了。”
曲流风白他一眼,转头支出半个身子,一手撑着车窗保持平衡,一手放在嘴边扩大音量。
“同学!你也是白英的学生吧?需要顺风车吗?”
在晨光的照耀下,曲流风的黑发并没有呈现出纯粹的墨色,而是折射出一种近乎流动的光泽,发丝边缘被镀上了一层碎金,正随着微风轻轻跃动。
少年应声望去,只见的一汪碧波盈盈。
不是温润的玉石,也不是朦胧的苔藓,而是初春的新叶,清澈、明亮,带着蓬勃的生命力。
光点在他微翘的睫毛下跳跃,在他挺直的鼻梁旁投下一小片阴影,少年怔怔,不由得向那片阴影追去。
“您、您好,我叫萧白桦,真的非常感谢您!我的自行车怎么修都修不好,要不是您好心相助,我今天估计就要迟到了。”
面容羞涩的少年自上车起就红着双颊和耳尖,琥铂色的眼睛水汪汪的,像是一滩黏糊糊的蜜汁。
“都是同学,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曲流风眉眼弯弯,笑的很是和煦,“看你脸生,你是今年的新生吧?”
语调轻缓,笑意盈盈,一眼看上去就是位温柔体贴的好学长。
可惜,有人看了第二眼。
“你要勾搭人能不能别在我面前。”
那双深邃锐利的眉眼在纷飞狂舞的发丝间依旧清晰可见,所以曲流风只淡淡地扫他一眼。
bro,知道他是你未来老婆了,我就走个流程而已。
曲流风长叹一声,心里的吐槽已然超过了一千字,“崇明你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
他安抚地看了眼褪去粉意的小白花,继续道,“我只是看学弟有些紧张而已。”
“是学弟吧?”
曲流风重复问了一句,歪头盯着萧白桦的眼睛勾唇轻笑。
bro,这才算叫勾搭。
“嗯……嗯,那学长是……二年级的么?”
萧白桦躲闪般移开目光,薄薄的眼皮眨了又眨,眨得曲流风都担心自己会被扇感冒。
“对呀,我和他都是二年级A班的。虽然你已经知道了,但我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曲流风,他是夏崇明,有空可以来找我们玩哦。”
曲流风侧着身,手臂越过椅背,支在夏崇明宽厚的肩膀上,哥俩好似地介绍着。
“好……好的,我是一年级A班的,很高兴认识两位学长。”
说完客套话,萧白桦的脸又红了几分,在曲流风暗暗幻想这小白花会不会因为红温而蒸熟自己时,他的脸却瞬间降温了。
“夏学长,对于撞坏了你的车,我感到非常抱歉,我也很乐意对此进行赔偿,但我一时之间真拿不出十万,可以再宽限几周吗?”
双颊的绯红还未消散,眼中的水汽却早已蒸发,双眼坚定晶亮,像颗百折不挠的小草。
但在静心养护的花朵看来,这无疑是一株刺眼的杂草。
夏崇明懒懒转身,在余光中看见了一脸欣赏的曲流风。
于是觉得更刺眼了。
“赔不起倒是撞得起,我可没那么多时间给你浪费。下个月一号要是少一分钱,你都不用再穿这身校服了。”
夏崇明的话很多,语气却很冷,虽然转了身,但连个正眼都没给萧白桦,浓稠地讽意简直能从字句间浸出水来。
他向来讨厌这些无力为自己行为负责的人,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