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 29 章
    单薄清瘦的少年眼睫轻轻的颤动,昏昏沉沉间,他听见程景簌说话的声音,感觉到他用力的按压着他的胸口,迅疾如风的将他抱回东宫。

    被冰水淹没的窒息感,被他尽数赶走,凤羲玉放任自己陷入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的睁开双眸,程景簌眼眶微红,换了一袭蓝色锦袍,正眼巴巴的看着他。

    “太子殿下,你醒了!”程景簌两步冲到他床前:“殿下可有什么不适?”

    凤羲玉半晌没有回神,良久,他眸光闪了闪,道:“孤……被人推下水了?”

    程景簌一惊,这该死的剧情,难道还带自己修复的?

    程景簌连忙道:“殿下可知是谁?”

    凤羲玉摇摇头:“孤未曾看到,是你救了孤?”

    他依稀听见程景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急迫又沙哑,想必是吓到他了,太子殿下唇角动了动,道:“孤无碍,你莫怕。”

    程景簌怎么可能不怕,她怕的身子颤动,不仅是为了凤羲玉,也是为了她自己。老天为什么和她开了一个这么大的玩笑,明明都要过年了,剧情又回到正轨上,难道凤羲玉真的会像书中记载的一般,因落水烙下病根,硬抗了一年,人还是没了?

    程景簌凑上前,小心的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很正常,她微微放心:“让太医看过才是,殿下日后切不可独自一人,免得给人可乘之机。”

    凤羲玉心中暖暖的,正要说话,白琦低声道:“主子,太医快到了,您先喝碗姜茶驱驱寒。”

    凤羲玉眸光一动,借着程景簌的力道坐起身,喝完了姜汤,他看了一眼腰间空荡荡一片,低声道:“孤的玉佩好像丢了,景簌,你带人去孤落水的地方找找看。”

    程景簌顿了一下,便施礼离开。

    凤羲玉心神动荡的厉害,心口一阵悸动,又带着丝丝的疼。

    白琦见状,取了一颗漆黑的药丸给凤羲玉服下,他这才好一些,无力的闭上眼睛,问道:“行凶之人,可知是谁?”

    白琦低垂下头,有些难以启齿:“无人,只有程世子……”

    凤羲玉微微皱眉,眼睛并未睁开,万分笃定:“不是他。”

    “他不喜熏香,身上并无香味。”

    私心里,他也不认为程景簌会是这样的人。

    连一个青楼女子都万分尊重的人,怎么可能会推他下水,没有任何动机。

    白琦立刻道:“奴才派人去查。”

    片刻,太医来了。

    白胡子的常太医摸着凤羲玉的脉,低声说道:“殿下的脉象艰涩不畅,心血瘀阻,风寒入体,怕是要好生休养一段时日,切莫劳心费神,郁结于心。平日里还是要按时服药才是,臣给殿下开一些定心凝神,治疗风寒的药,好生喝上两幅便好。只是,今晚值夜的人要好生看着才是,切莫让殿下起了高热。”

    “臣等今晚留在偏殿,殿下若是起了热,也好早些准备。”

    凤羲玉挥挥手,让人下去候着。

    太阳穴一阵阵抽痛,凤羲玉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按压了两下,白琦立刻上前,接替了凤羲玉的动作,手上的动作轻柔,力道刚好,呼吸也放轻了几分。

    凤羲玉眉头舒展了一些,问道:“程世子呢?”

    “回殿下,奴才方才问了,程世子并未回来……”白琦动作顿了一下,不动声色的道:“程世子向来将您的事情放在心上,想来是寻的仔细了些。”

    凤羲玉闻言,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丝笑意,他淡淡的开口:“外面冷,告诉他快回来,东西找到了。”

    丢失的玉佩本来就是支走程景簌的借口。

    凤羲玉向来谨慎,可年幼时也有疏忽的时候,不知何时,他健健康康的身体再也承载不了剧烈的运动,头疼,心悸的毛病一日比一日厉害,直到今日,也没能找出罪魁祸首。

    不过,东宫一番血洗,那些棋子怕是早就登上了前往地府的船只,至于那个罪魁祸首,凤羲玉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可他大概知晓那人是谁,他行事狠辣,直接送了她鹤顶红,她连带着她未出世的儿子一起死在了寂静的深夜。

    即便她付出了代价,可病根已经落下了,凤羲玉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经过半年的调养,他才能好端端的活着,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个女人没来得及开口。

    不然,他的好父皇若是知道他活不过三十岁,恐怕早就把他驱逐,任由他自生自灭了。

    凤羲玉若非有一颗聪慧的脑袋,恐怕早就淹没在吃人的深宫中了。

    程景簌带着人在外面晃了一圈又一圈,始终看不到太医出来,心里七上八下,唯恐凤羲玉真有什么事。

    可他既然要支开她,她也不好多说。

    将溪流边的青石板数了一遍又一遍,东宫的小太监匆匆跑过来:“程世子,太子殿下唤您回去呢玉佩在庭院的树下找到了。”

    程景簌点点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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