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景簌回到栖霞殿,兴致不高。
朝歌放下茶盏,走到他身后替他按了按肩膀,低声问道:“主子这是怎么了?”
程景簌心中有些忧虑,皇宫不平静,保全性命,任重道远。
“无妨,你去吩咐做一盏酒酿圆子过来,太子抄书辛苦,我带过去聊表心意。”
如何能不着痕迹的和太子殿下处好关系,这是一门很值得深究的学问。
凤羲玉淡漠疏离,对着身边的人也没个好颜色,他们在凤羲玉身边侍奉多年,都无法让凤羲玉另眼相待,更何况他这个认识没几天就害他罚抄的纨绔子弟呢。
只能投其所好,慢慢观察一番。
朝歌迟疑了一下:“主子,太子会吃吗?”
程景簌直截了当:“不会。”
凤羲玉饮食方面管控严格,即便是他带过来的东西,凤羲玉身旁的人也不会让他乱吃,他还眼巴巴的带过去,其实,真的只是聊表心意,让太子殿下看看他的牵挂之意。
朝歌没再问,快步向膳房走去。
程景簌来时,凤羲玉已经开始抄写《礼记》了,抄书是个辛苦活儿,尤其太傅大人赶的紧,凤羲玉伏案几日,也只抄了一小半。
程景簌将食盒放在桌上,几步走到凤羲玉身边:“太子殿下抄书辛苦,我带了些酒酿圆子和点心,太子殿下要不要尝一尝,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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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一番?”
凤羲玉手中的动作一顿,接着放下手中的笔,他极少饮酒,只逢年过节无法推脱才会勉强饮一些,后来,皇宫上下都知道太子殿下不喜饮酒,久而久之,也没什么不长眼的人来劝他饮酒。
酒酿圆子,更是消失在他的菜谱中,甚至消失在他的记忆中,幼时的滋味早已在记忆中模糊。
他淡淡的道:“孤不喜这些,世子自用吧。”
程景簌勉为其难道:“那行吧,总不能浪费。”
宫人立刻取出小碗替他盛了一碗三色的酒酿圆子,蒸腾的雾气模糊了他精致的眉眼,程景簌本来只想浅尝一口,可无奈宫里的御厨手艺不错,吃一勺和吃一碗也没有太大的差别了。
程景簌的吃相并不鲁莽,甚至还带着几分优雅,但是因为在军中呆过的缘故,吃饭的速度极快,凤羲玉眼睁睁的看着程景簌不过片刻便一碗见底了。
他的笔始终没再拿起来,反倒看着程景簌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
程景簌一抬眸正对上他打量的目光,再看一眼他身边的白琦,见他也诧异的看着自己,奇怪的问道:“你们为何这么看着我?可是我有哪里不对?”
凤羲玉轻咳了一声,撇了一眼白琦。
白琦连忙含笑开口:“未曾,世子爷妥帖极了,只是觉得世子爷胃口不错,可是宫人慢待了世子爷?”
他眼角的余光一直瞧着凤羲玉,见太子殿下没什么表示,他才放心。
程景簌明白了,不过,他没有半分羞涩难堪,坦荡的面对他们的惊奇:“我在军中日久,因军队士兵要时常防备突起的战事,所以,他们用膳都比较迅速,久而久之,我也学会了,不知不觉竟改不掉这个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