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了起来,“对于那笔贷款,你还是不死心?”他当然知道她为何而来。
临西摇头,“那是我的工作,既然接受了委派,就要坚持到底。”
“嗯,有志气。”他赞叹,“那就让我看看你的筹码是什么?不要让我失望。”他说的很真诚。
临西讪讪打开卷筒,从里面把画抽出来,任环洋才看到画布背面的阴影,表情就明显一僵,等画布整体展开,他竟然扬起嘴角笑了,临西的心一半都放进了肚子里。
他看一眼临西,笑着指了指她,“果然是个聪明人,说吧,有什么条件?”
临西偷偷舒了口气,他没张口就问画的来历,真是万幸,她鼓起勇气问任环洋:“你觉得这幅画值多少钱?”
任环洋伸出三根手指,“你想让我说三千万……还是比这更高?”
临西抿唇,不做反驳,因为他说的是事实,她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无价。”他语出惊人,“在这世界上只要是我的喜欢的东西,就是无价。”
正中下怀,她欣喜不已,“我帮任总找回了原本已经毁弃的无价之宝,那区区三千万贷款能否作为酬谢贷给我们?”临西说完这话,都觉得自己厚颜无耻到了一种境界。
任环洋低头查看他的画,赞叹道:“补的不错,一看就是高手。”
“你喜欢就好。”临西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然而这话对任环洋倒是挺受用,他继续研究了一会儿突然说,“情谊不能用钱来衡量,我不可能让这幅画去抵三千万的贷款。”
情谊?贷款和情谊有什么关系,越说越离谱,临西问:“什么情谊?”
任环洋的视线从画上移到了她脸上,只听他徐徐说:“我小时候答应一个人,要给她画幅火车图,在我离开之前送给她。”说到这里他停下来。
临西侧身对他,静静聆听,见她没反应,他继续说:“这幅画,是我的承诺,我把画画好了,却没有送出去。”
“然后呢?”临西问。
任环洋耸耸肩,“当然是找到那个人,继续履行诺言了。”他低头浅笑:“所以,我怎么可以让你们拿这幅画来做抵押,更何况这是我的画。”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临西叹口气,“不过是想让你卖个人情给我……”
“可以。”他说。
“什么?”临西一惊,不敢相信。
“我说,我愿意给你卖这个人情。”任环洋一字一字说的很清楚,说完,他微扬的嘴角更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