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暗潮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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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车上,跟她打电话。

    “干嘛。”她坐在沙发,去揉酸痛的脚踝,穿了大半天的高跟鞋,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愈发难受。

    夜色撩人,车水马龙从街道上匆匆而过。陈思珩是坐在车里,车窗户大开,四处风汹涌的灌入,他一手接电话,另一只筋骨分明的手搭在车窗沿上弹烟灰。

    “不干嘛,就跟你说一声,我在你们宴会对面商场的楼下等你。”

    顾知雨闻言几乎是立刻跑到窗户前,从上往下看,对面商业街确实停辆招摇过市的库里南。

    京A开头,连号四个1。

    陈思珩模棱两可的预判到她在偷看,拉开车门,长腿一迈跨出来,目光朝她这边精准的投来,顾知雨迅速侧身闪开,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这么多扇窗户,他怎么知道她在哪一个?

    电话里的风声特别大,以至于他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顾知雨,你看到我了吗?”

    “没有。”顾知雨不理解自己心跳的为什么要这么快?不就是偷看了他一眼,心虚什么?此时,她还没有发现自己的行道已经在陈思珩潜移默化的布局下逐渐偏航。

    “你知不知道你越是理直气壮的时候,越是能证明你心虚。”陈思珩一语成谶的拆穿她。

    顾知雨:“……”

    “还等什么,还不快下来。”夹带命令式的口吻。

    顾知雨竟真就鬼使神差的听了他的话,拿过包包和巧克力,乘坐电梯下楼。

    出了酒店的大门,冷风穿堂而过。

    她忽觉自己唐突了,连个外套都没来得及披,身上的这件礼服华而不实,起不到任何保暖作用,冻得她牙关发颤。

    京市刚过立冬,夜间温度更是能直接打透衣料的冷。

    媒体和各路来的宾客早在一个小时之前便已陆陆续续离场,现在只有几名工作人员在酒店大堂里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朝澜女士跟几个主办方去预定的饭店里吃晚宴。问过她,顾知雨不喜欢和那些城府深的商业大佬们打交道,便拒绝母亲提议。

    顾知雨走过人行道,陈思珩盯着那一小团迷迷糊糊、越来越近的人影,拔腿跑过去接人,边走边把身上的深咖色的西装外套脱掉,给她披着。

    没等他先开口,顾知雨先一步抱怨:“你干嘛把车停那么远?”

    “你又没给我邀请函,我的车开不进去。”陈思珩看着她不悦的神色,悠悠笑了一记,声线低磁好听。

    顾知雨不懂他在笑什么?

    只鼓囊囊着脸,像个白糯糯的小包子。软糯慍怒的模样,落在眼里,很容易让人心生怜爱。

    回到车里,陈思珩把暖风又调高几个档。寒意渐渐褪去,顾知雨身上的温度在回温。

    陈思珩看她抱在怀里的巧克力礼盒,意有所指问:“给我的。”

    “给狗的。”

    “你忘了,狗不能吃巧克力。”

    “那正好,直接毒死你吧。”

    男人漆黑如墨的眼神,落在她白皙靓丽的脸上,夜晚霓虹灯照射进来,顾知雨化了妆的脸,沾染颜色艳丽的滤镜,美得有些惊心动魄。

    陈思珩想到女生送男生巧克力的寓意,故意试探一下:“你这三番两头的送我巧克力很难不让我误会。”

    顾知雨跟上他跳脱的思维,总觉得他是在没事挑事,纯犯贱,“误会什么,怕误会你别要了。我自己全吃了。”

    “误会……”陈思珩顿了顿,拖腔带调的逗她:“你是真的想毒死我啊。”

    顾知雨偏过头,缄默不言。

    稀薄的光线靠近窗户,陈思珩模样映照在她那侧的车窗户上,面部轮廓分明,笑着侧头往她脸上瞅。

    她的视线又被他眼尾颗小痣勾起,有漫不经心的魅惑,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勾人意味。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陈思珩最近有些不一样,不光是在行为举止方面。

    具体哪些方面产生了变化?顾知雨目前仍摸不着头脑。总觉得他们之间不似以往那般针锋相对,互相瞧不上眼,一碰面必定先来一场互相拉踩。

    或许是睡过一次的原因,导致两个人关系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这么一想完全合理。

    等回过神来,顾知雨慢半拍的回应他上面的话:“你可以这么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