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2·笼雀
    男人事不关己地闭着眼,沉静得没有任何反应,一副“不想再多说一个字”的样子。

    乔渺张了张口,想问个明白,为什么他随随便便问的一个问题,竟然残忍地应验了。

    但刚开口,心底莫名升起一阵异常强烈的恐惧,封住了她的全部声音,阻止了她追问下去。

    有那么几秒钟,再回想乔知絮的眼神,她发现这种冷漠好像不是来自同类之间,而是一种自上而下的俯视。

    人在走路时,会在意脚下死了多少蚂蚁吗?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这时,乔知絮终于开口:“只是巧合。”

    不可能。

    乔渺在心底冷笑了一声。

    但不知为何,她竟然一瞬间觉得这是最好的答案。

    就像不小心触及了这个世界冰冷的规则,只有撤退一步,回到既定的位置,才能明哲保身。

    可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乔渺来不及深想下去,身体突然开始痒了起来,并且明显范围扩大了,除了上腹位置,手臂和小腿都痒得不行。

    隔着衣服,嚓嚓嚓,她的指甲一直在挠。

    车辆很快拐到另一条街,窗外的救护车飞速驰过。

    回到别墅,乔渺迫不及待跑下车,飞奔到楼上去用药膏止痒。

    果然,黑斑在扩大、分散。

    不一会儿,整盒药膏就全部用完了。

    看着被挖空的药盒和小腿上丑陋恶心的黑斑,她的心脏一点点在被恐惧蚕食。

    若是按照那个梦境,用不了多长时间,她的身体都会遍布这些诡异的瘢痕。

    最后的她,甚至没能去见一面那位神婆,就被人用刀贯穿了脖子。

    假如事件一一应验,那她到最后会被人……

    一个手机信息声突然中断了乔渺的思绪,也将她从沉溺的深渊中拯救出来。

    祝晏廷:【那个人有没有对你怎样?】

    回想乔知絮今天在车上的表现,一整个古怪与疯狂,她全身僵冷,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被他捏痛的手腕和下颌。

    但还是习惯性地回复:【我没事。】

    漫长的一分钟过后。

    祝晏廷:【让我来照顾你吧。】

    祝晏廷:【我实在不放心,把你交给那样一个随随便便就扭断别人手臂的男人。】

    乔渺怔住。

    那带有体温的皮革触感似乎还残留在她腕骨和下颌。

    那双手……竟然在扭断一条手臂之后,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又捏住了她的下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