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菊花蒸蛋,豆芽索饼,蜜枣饮子
    潘二给的众多信息,足以让人灵光一现了。

    和王清儿分道扬镳之后,谢玉珍从村口河边第五颗柳树下五尺的位置,找到了一个深黑的漆木匣子。

    夜黑风高,仍然能凭月光看到她的眼睛,亮的吓人。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她抱起匣子,匣子上落了一把铜锁,已经被泥土腐锈了,一撬就开了,里面赫然躺着蓝色封皮的线装书册。

    潘二这是何意?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个凶狠恶毒的男人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到她的手上,他又不是不知道,潘案死之前她和他已经有矛盾了。

    潘二是奴籍!

    谢玉珍忽然想到,如果他没有被官府转卖,那他就是逃奴,明面上被抓住是要处死的。

    潘二跟着潘案多年,绝对是知道潘案之死的隐秘疑点的,只是碍于身份,没有能力去帮他的主子报复罪魁祸首,而她,就是他选中的冤大头。

    “真是,让人火大啊。”谢玉珍久违地感到憋屈,虽说这件事的确事关重大,她不得不为潘案那个贱人找到罪魁祸首的证据,但是——

    她愿意做是一回事,被人算计不得不做,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即使她能想明白这些问题,在回去的途中还是忍不住踹着路上的雪发泄自己身上的火气。

    敲门声骤起,谢朗试探性地询问了一声,听到熟悉的声音后,才跑过去将门打开。

    “女兄,你快进来!”谢朗轻轻替谢玉珍掸下身上的落雪,“炉子上水烧开没多久,女兄要不要洗脸泡脚?”

    “倒一些擦擦就行,冬天天气干,又不能喝冷的,渴了还得喝水。”谢玉珍脱下累赘的东西,将木匣子放到书房书桌底下,“晚上吃了没?”

    “吃了的,碗筷洗好放柜子里了。”谢朗乖巧说道,忙不迭得将热水倒进木盆里,还兑了一些凉水,他伸手试了试温度,才端着送到谢玉珍房间,“女兄,你擦完脚叫我,我把水倒了。”

    “哪里用得着你,我自己倒就行了,又不是没长手。”谢玉珍失笑,这时呜云不知从哪里钻出来,扒着她的裙角往上跳。

    “真是的,呜云一整天都懒在那里玩棍子!”谢朗见嘴巴翘起来,“女兄一回来就两副面孔,它真讨人厌!”

    “讨人厌你还抱着它睡觉?”谢玉珍挑眉,不由自主就把心里话说出口了,她掩饰性地沉默了一会儿,“你先出去,我等会儿好了出来给我们做宵夜吃。”

    谢玉珍将呜云也踢出门外,把手脚都用热毛巾暖暖擦过一遍,才觉得身体升温了,仿佛重新活过来了。

    她将脚上的水擦干净,浸泡过热水的脚从冰凉变成温墩墩的,再把罗袜套上,整个人舒服的不行。

    打开门之后,谢玉珍问:“早上擀的索饼还剩了些,我想着炒来吃,朗哥儿,你有什么想吃的没?”

    谢朗想了想,说了一道容易做不耗时间的美食:“女兄,我想吃加糖的猪油蒸荷包蛋。算了,晚上吃太油腻了,我怕明天拉肚子,还是吃菊花蒸蛋吧。”

    他叹了一口气,为不能吃到猪油蒸荷包蛋而感到难受。

    “行,菊花蒸蛋,再加一个蜜枣饮子。”谢玉珍确定了菜单,将合围系在腰上,把食材都找了出来。

    今秋晒的菊花是张夫子亲手种的,张大娘子送过来时张夫子还十分心疼,她做了几块糕过去后就喜笑颜开了。

    “菊花是死物,我是活的!”张夫子耿着脖子和张大娘子说,“吃东西的事,能叫犟嘴吗!”

    当时场景如上。

    冬天围着炉火的时间很多,菊花可以清热下火,他们平常也有喝菊花茶,只不过菊花蒸蛋这是第一次尝试,不知道味道会不会奇怪。

    谢玉珍把鸡蛋搅散,放进洗干净的菊花花瓣,隔水蒸了。

    蜜枣饮子就更简单了,拿罐子里封存的蜜枣丢到茶壶里,放些山楂干烧水煮一会儿就好了。爱喝热的就吃的时候再倒出来,爱温一点儿的就烧开了立刻倒出来凉着。

    架火烧油,油热拍几头蒜下去爆香,家里只剩豆芽和菘菜了,谢玉珍问了一嘴,就将豆芽倒进铁锅里翻炒起来,炒到断生之后盛起来,再炒索饼。

    面食的香味是素菜比不了的,麦香冲进鼻子里,让人滋生口水。虽然不是今年下来的新麦,但是还是很好吃。

    “开春我打算买一只母羊和羊崽子回来。”谢玉珍边炒边说道,“我听码头船上一个船夫说,西域那边的人就是因为喝奶吃肉才长的又高又壮,还不容易生病。从今年起,我们也喝。”

    “真的啊?”谢朗开心起来,他去同桌家玩的时候喝过他家的奶,听说是用杏仁煮的,又香又醇,特别好喝。

    “骗你是小狗。”谢玉珍笑,把豆芽重新放进去,最后撒了一勺盐翻炒。

    索饼盛在碗里,每一根在烛火下发亮,豆芽炒的软了,吃进嘴里爆出甜甜的汁水。

    “朗哥儿,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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