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茉莉陈皮熟水、炸鸡腿(祈福仪式……
    县道附近的河边好热闹,一堆堆粉白帷幔各自分立,在微风的吹拂下影影绰绰。

    男人和女人,青年人、中年人和年纪大的老人家都有,有的在做游戏,有的在河边浣手祈福,还有的在放风筝。

    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

    谢玉珍蹲在青草河畔,伸出手鞠了一捧水,一寸寸波光折射到她茶色的瞳孔,一闪一闪地划过她的皮肤,洗去一年的霉运和晦涩,她认真极了,细细搓洗了每一根纤指,指尖被搓到发白,她才肯罢休。

    李香君百无聊赖地搓着地上的青草,十指上都是绿色的草汁子,他本来不太信这种祈福仪式能带来好运,见谢玉珍做的认真,他也上前把手洗干净了。

    “珍娘,那里有卖饮子的,你要喝什么味儿的?”李香君望了一眼说道。

    每逢这种集体行动,聪明的虞朝商人是不会放过这种商机的,官府搭建起来的临时瓦子里有各种各样的摊子,有卖炸货的,有卖饮子的,还有卖馄饨角子的。

    谢玉珍想了想,说道:“过去看看吧。”

    “好嘞。”李香君见谢玉珍先行,跟在她身后走着。

    好香的茉莉!走近了嗅地更清楚了,真真是沁人心脾,这个天气这茉莉开的这样馥郁,倒是难得。

    “一碗茉莉熟水。”谢玉珍招呼道,“郎君你呢?”

    “一碗桂花浆水。”李香君答道,他夸道,“好香的茉莉味儿。”

    卖饮子的阿婆闻言笑起来,不免自得:“这个天气,是要把茉莉放在烧炭的暖房里才能开的这样好,除了我这个瓦子还有谁这样大方?”

    她一边说着,一边动作着,动作麻利的不像一个老妪。

    她将新鲜的茉莉摘下一茶盖,撇了两块陈皮进去,倒到炭火上的瓷碟上,倒扣茶杯,慢慢烘着。

    一旁的茶壶咕噜咕噜作响,卖饮子的阿婆见谢玉珍眼神瞥过去,说道:“这是去年家里老头子炒的茶叶子,这样煮的清茶,不算风雅,娘子别嫌弃。”

    “那里会。”谢玉珍否认道,“哪里有这么多臭毛病。”

    更何况她本就不爱喝文人雅士之间流行的点茶了,她嫌口感太厚重,直接沸水煮茶叶还更有一番清气。

    阿婆将沸茶倾入熏出香味的茶盏里,将茶盏递给谢玉珍:“娘子的熟水好了。”

    谢玉珍小心接过茶托,轻轻吹了一口气,嘬饮入口中,花香弥漫在唇齿之间,茶汤的苦味十分浅淡,可以忽略不计。

    这个季节是没有木瓜的,用熬煮过密封的木瓜甜酱来调制,也别有一番滋味。

    米饭发酵后的浆水发出很正的酸味儿,淡白且无杂质,这阿婆酿造浆水估计也有几十年,不然不可能做到这么漂亮。

    木瓜甜酱开罐子就能闻到甜香,挖出来是深黄色的,泛着亮亮的光泽,应当是放过蜂蜜熬制,放蜂蜜或者糖霜都可以起到防止甜酱腐坏的作用,不过至多一罐也只能保存半月到一月的时间,过了这个时间就可能腐坏,要么口感大打折扣。

    这木瓜甜酱的色泽和气味刚刚好。

    这阿婆将木瓜甜酱挖进发酵过的米浆水里,轻轻搅动,淡白的浆水被甜酱染成了淡黄色,木瓜的软烂果肉在里面起起伏伏,若隐若现。

    “欸,那郎君呢?”阿婆做好这碗浆水抬起头来,没见那俊朗青年,探头看了一圈,疑惑道,“浆水好了。”

    “给我吧阿婆,我们是一起的。”谢玉珍也疑惑,一时不察,人竟就不知去哪里了,她自我反省:她是不是太不在意人家了?

    “哦——”阿婆话语尾调拖长,难掩调侃,“这是娘子的有情人?长的可真是一表人才啊。”

    她发自内心夸赞道,这小伙子长得俏,眉宇间还有一番正气;小娘子眉毛弯如新月,一双桃花眼眸光清冽,琼鼻花唇,身量纤纤,气质冷清的像一首辞令。

    不说别的,容貌上搭对啊,多养眼。

    “是未婚夫。”谢玉珍回答,李香君刚好赶来听到这句话,心里惊喜,傻笑起来。

    “郎君回来了。”阿婆先看见他,善意的笑,“那边设的桌椅,二位自去那边坐吧。”

    她指了个位置。

    谢玉珍将浆水递给李香君,看他笑的一脸憨像,不由忍俊不禁。

    她闻到他手上炸物的香味了,原来是去买吃的去了。

    “郎君饿了?”谢玉珍问,早上他吃过不少角子春卷,这都很抗饿的食物了,这人的胃是无底洞吗?

    “这个薄皮炸腿很有名。”李香君连忙解释,“你早上吃的好少,我怕你饿。”

    谢玉珍失笑,若是按照李香君的食量来,她现在的确要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但她素来吃的不多,现下还没到饿的时候呢。

    “给我吧。”谢玉珍不想辜负李香君的好意,伸手微微笑道。

    她接过装着炸鸡腿的油纸包,打眼一看就知道这个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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