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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漾起阵阵涟漪。
他心中泛起难言的满足。
昨夜,他亲自照顾了燕芸盈一整晚,切身体会到照顾一个女子是什么样的感觉。
那是心疼。
难道人经历过险境之后就会变化这么大吗?
尘封在他脑海深处里的记忆逐渐苏醒。
梁承玦又开始动摇——他对这样的燕芸盈越来越重视了。
自从离开梁府后,这种情况时常出现。
他之前一直不愿意承认。
他想起曾经的燕芸盈是可以独自长大的人,她将自己照顾得很好,并且后来还救过他。
燕芸盈似乎并不如他所想的那般娇气弱小。
相反,燕芸盈甚至充满着活力。她懂得很多,也有着一颗不服输的心。
的确,燕芸盈娴于烹调,能识别草药,会骑马,会救人,甚至还会为她的清白据理力争……
看起来都是些不值得一提、毫无价值的“小事”,可现如今他竟然觉得这样的燕芸盈更加鲜活……
他愈发在乎燕芸盈了。
这不太对。
梁承玦首次正视起这个问题,陷入回忆。
他转念又想:是他自己先看轻了燕芸盈。原来燕芸盈只是不适合京城。
或许,她的确是株更适合在乡野之间肆意生长的芸香草。
是他强行把燕芸盈带入不属于她的世界。明明他曾有过这个反思,可却被他忘记了。
她本应该在更广阔的天地中生存,而不应该被自己束缚在梁府那一亩三分地。
看来,她只是还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天地。
梁承玦心中泛起一丝酸,不只是因为燕芸盈,更因为那未知的心绪。
他心软成一团:或许,自己的确应该怜取眼前人。
这或许很难,但他并非做不到……
第三日,修整好的燕芸盈跟梁承玦在崖底终于等来自己人。
他们两人终于被其他人给找到。
来的都是对梁承玦忠心耿耿的下属们。
有五个人,他们凿崖嵌好铁环,扔下长长的绳索,将燕芸盈跟梁承玦平安吊上崖顶。
燕芸盈终于可以逃离那阴气森森的崖底了。
她舒了一口气,希望之后可以少出些幺蛾子——最好再也不要!
无论这个世界如何风起云涌,燕芸盈都只想过平平安安的生活……
为首之人是名二十出头的青年,神情冷静,跪地行礼:“将军,偷偷给京城传递消息的人,属下已查明,待您回去发落。”
燕芸盈认识此人:鹰十,梁承玦重要的暗卫之一。
前世,那个在城墙上抱着夏侯嫣的下属。
“鹰十,起来吧。辛苦你跟弟兄们了。军中如何?”梁承玦俯身扶起对方,眼里有询问之意。
“属下不敢当,一切尚好,并未出现较大动乱。”鹰十向其禀告军中情况。
“那就好。那个人是夏侯府上的人吧。”
“将军果然料事如神。”
听到鹰十肯定的答复,梁承玦脸色沉下来。
燕芸盈也已经猜到了内鬼是谁。
是夏侯渊,夏侯相爷。
对方妄想脚踏两条船:一面在皇帝面前装贤良忠臣,一面在他面前装同盟,两面都不得罪。
“此事,我亲自来料理,切莫走漏风声。”
燕芸盈闻言,都快要被梁承玦的真心给“感动”了——夏侯丞相背叛他,可他还是看在白月光的面子上容忍了……
她猜都不用猜就知道梁承玦心里在想什么:他还是不想让夏侯嫣难做……
的确,梁承玦就是这样想的。
他心中不耐:这夏侯相爷也不替嫣儿想想。假如嫣儿知道了,她该会多难。
燕芸盈望着崖底,脸色冷如霜。
温柔刀才是最可怕的。
他对她从来就没有什么真正的感情。
还好,她没有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