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死就不会疼吗?为什么要忍住不说?你又不是外头那些树。”
梁承玦猝不及防。
心在跳动。
他未曾料到心跳起来竟能如此之快——脸上迅速攀升的温度更不受掌控,无尽暖意涌上心头,耳尖凝了红,浑身更是泛起薄热……
明明他早已经习惯忍受伤痛。
可在此刻,他却听懂了燕芸盈的隐喻:伤在你身,疼在我心。
是啊,他是人。
再厉害的人,有了伤口也还是会疼的。
燕芸盈此言有理,她的愤怒里有爱。
他又不是那岩洞外毫无感情的草木,不会冷,不会疼,甚至下雨了,还只能被老天爷无情淋湿。
梁承玦竟然感到久违的轻松与平静。
在燕芸盈眼里,他不需要一直当一个无情的杀人机器,可以在她面前只当个有血有肉的男人。
他为何就羞于承认:其实,自己也会软弱片刻呢……
何其有幸,他遇到了个爱自己入骨的女人。
梁承玦觉得他还是幸得天公眷顾几分的。
原来这就是被深爱着的感觉。
梁承玦开始解释:“阿芸,我只是怕你担心我。这才没有告诉你。”
他已经知道了内鬼是谁。
是夏侯渊,夏侯相爷。
对方选择两面都不得罪,来的杀手并没有赶尽杀绝,有对方的人。
“京城中,我部署好了暗卫与手下,他们定会守护好母亲跟嫣儿的安全,再不济,还有祖父的人手在。”
若是皇帝直接动手,他就更师出有名了。
燕芸盈知道他定然留下了心腹跟暗卫,去护卫他心中重要的人。
“所以,梁承玦,你是故意的?你想过没有,万一我们殒命于此,那又该如何?”
“不会的。我们这不是好好的吗?”
燕芸盈冷笑,不再出声。
次日,清晨。
“芸盈,快来尝尝这个果子。是酸的。”梁承玦脸上闪过一抹惊喜,与平日里的他截然不同。
“梁承玦,说了叫我‘燕匀’。还有,怕酸就不要吃。”
他还未反应过来,手中的酸果子就已经燕芸盈一把抢走,“好,阿芸,是你喜欢吃吧?”
梁承玦确实不喜欢吃酸的,可是他从未跟燕芸盈说过。
原来真心爱一个人是这样的:就算他不提自己的喜好,她都会主动去了解,默默地将他的喜好铭记于心。
还有,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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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他总感觉——自从离开京城后,燕芸盈就好像彻底释放出天性,好似不愿再“装模作样”了?
出京后的燕芸盈,与之前的她完全不一样。
短短的几天,他与她朝夕相伴,日夜相守。
与其距离甚至不逾百步,几乎是寸步不离。
他自然能够察觉出燕芸盈巨大的变化。
就好像是一株快要枯萎的芸草突然被养活,进而焕发出强大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