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完全不想遇刺坠崖身亡好吗!
“芸盈,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伤到?我刚刚……”
梁承玦连忙扶起紧紧抱在他怀中的燕芸盈。
他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语气着急到泄露出他内心对燕芸盈的关心。
“将军,我没事。还有叫我‘燕匀’,你要习惯我们现在的身份。”燕芸盈边从他身上爬起来,边提醒道。
她赶忙摸摸自己的腿。
还好,还好,她的腿没有任何问题……
这下,她放心不少,她可不想当四肢不全的“瘸子”,身体可是她的命啊!
燕芸盈就知道:有梁承玦这个人性肉垫在,老天爷总是会眷顾他们的。
他们并没有伤得很严重。
坠崖后的第二天,燕芸盈跟梁承玦找到一个山洞,尚且可以为他们遮遮风、挡挡雨。
“燕匀,快来尝尝这个。是酸的。”梁承玦脸上掠过一抹惊喜,与平日里的他截然不同。
“梁承玦,不喜欢吃酸的,就不要吃。”
他还未反应过来,手中的酸果子被已经燕芸盈一把抢走,“芸盈,是你喜欢吃吧。”
梁承玦确实不喜欢吃酸的,可是他们沦落到如今这境地,还有何可以选?
梁承玦尘封的记忆开始苏醒。
他想起曾经的燕芸盈是可以独自长大的人,她好像并不是如他所想的那般娇气弱小。
相反,燕芸盈甚至充满着活力,她懂得很多,也有着一颗不服输的心。
的确,燕芸盈会做饭,会识别草药,会洗衣服,会编辫子,甚至会骂人……
出京后的燕芸盈,与之前的她完全不一样。
就好像是一株枯萎的芸草突然被焕发生机一般……
看起来都是些不值得一提、毫无价值的“技能”,可现如今他居然觉得燕芸盈好厉害。
他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在乎燕芸盈。
这不太对。
梁承玦首次正视起这个问题,陷入回忆。
他转念又想:是他自己先看轻了燕芸盈。
原来她只是不适合京城。
或许,燕芸盈的确是株适合在乡野之间肆意生长的芸香草。
是他自己强行把燕芸盈带入不属于她的世界,明明曾经他有过这个反思,可却被他故意忘记了。
她本应该在更广阔的天地中生存,而不应该被他束缚在梁府那一亩三分地。
原来,她只是还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天地。
梁承玦心中泛起一丝酸,不只是因为尝到了酸果,更因为那未知的心绪。